初秋之夜,淡淡鐮月清風颼颼。
西護大將軍府,魏漓沐浴之後臨窗而坐。
周進在屋內,滅了兩盞油燈弓身退了出去。
他並沒有走遠,只是在門楹外侯著。
不多時,屋內傳來輕輕響動,周進自顧推門,又進去了。
“更衣。”魏漓還是坐在先前的位置,眼神凌厲,暗泛血色。
“殿下,我聽聞那三公子身邊有幾個江湖俠士,招式奇特,還會些幻術。”周進有些為難,“不如,就讓暗三他們去辦吧。”他知道暗三剛剛來過。
魏漓搖頭,“席府,長孫女,與魏炳,暗結,珠胎。如此,那人,必死。”
齊王跟席大將軍……
周進的眼色也暗了。
魏炳裝模作樣在平淮逗留半年有餘他們是知道的,那席懷守不會淌天家跟藩王之間的渾水他們也明白,卻不想那魏炳暗地裡使這些卑劣手段。
周進關窗滅燈,叫了隨行的小東子到門廊處守夜,自己沐洗一番也準備在外間安置。
隨行在外,周進就是魏漓的守夜“丫鬟”。
“殿下屋裡要是有什麼動靜,叫醒我。”
“是。”
周進舒了一口氣,躺在榻上也是好半天無法入眠。
次日,天還未亮周進就醒了,他招手讓小東子過來服侍自己,並問道,“殿下那屋可有動靜?”
“沒有,睡得可香了。”
周進“噢”了聲,梳洗完畢便過去撩了帘子。
魏漓剛好也起了,周進見狀,讓人端水進來服侍,並差人去通知席懷守,他們用完早膳就起程回梁州。
按理魏漓在此,徐懷守應該過來詢問作陪,結果等到早膳用完,那席大將軍都沒有過來,而是讓自己的大兒子帶人相送。
“請王爺請恕罪,家父此時正在褚府處理三公子的事宜,遣廣寧前來送行。”
席廣寧已到而立之年,不似席懷守那般長相粗獷,他爽朗清雅,還有一股書儒之氣。
只不過此時這人眉頭緊鎖,面露焦色,說到魏炳感嘆唏噓,很快就將昨晚褚府發生的事情說了。
說是昨夜發生的事情,其實今早他們才發現。
那魏炳昨夜暴屍於褚府,跟他同塌的褚茜反而沒事,只不過人已經嚇傻了,一問三不知。
傳來噩耗的好歹也是自己的堂弟,魏漓聽完,問了下情況,兇手可有抓到。
席廣寧搖頭,“三公子死得蹊蹺,院裡的幾個江湖高手並未察覺到異動,他卻被人用細釘刺入腦門,七竅流血死狀慘烈。有人猜測是被江湖異士尋仇,才會死得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