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自己倒底還跑不跑了?
阿玉小口咬饅頭,扶著腦袋陷入糾結。
她不想節外生枝,可想想家裡的情況,實在是放心不下,特別是兩個雙胞胎妹妹。
阿玉就這麼糾結了一早上。
下午,正當她精神不濟的時候,半芝匆匆到菜園裡面傳話,說良王過來了。
昨天才看到他,沒想到今兒個就來了。
阿玉洗了下手跟牛婆子一起出去。
大院的亭子裡,一身絳紫色錦袍的良王已經穩穩坐上了,周進正在石桌邊上為他斟茶。
也不清楚是不是錯覺,阿玉發現良王掃了自己一眼,速度很快,卻感覺是故意看過來的。
阿玉屈身行禮,看見大家都站著沒有去趕兔子,正有些納悶,周進便走過來道,“阿玉,先給殿下去去乏。”
“啊!噢。”
阿玉有少許愣怔,有過先前的經驗很快又鎮靜下來了。
她移步於亭中,拿上那柄木捶,跪坐於上次的位置。
小丫鬟越來越穩了,魏漓啜了一口茶,雙腿疊著,向外伸了伸。
這人還真是來讓自己捶腿的,阿玉輕抿著唇,將視線放在他的衣擺上,輕輕揮動木捶。
昨兒個下雨,今天雖然已停,天還是陰的。
周進看了眼亭中的兩人,露出老母親般的微笑。
昨晚他還在想主子幹嘛不讓小丫鬟帶信回去,現在倒是能猜到一些了。
“兔子先不用趕了,都當差去吧。”
周進可不想一群人瞎盯著打擾主子的興致,將人趕走之後自己也站得老遠。
陸千嬌站在小園門口,盯著亭里的那個白色身影一口銀牙差點咬碎。
想起母親跟她說的那些話,她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。殿下看似對阿立若即若離,可有這麼個人在,她覺得自己在兔苑就無法出頭。
時間慢慢流逝,一刻鐘之後,阿玉的手開始泛酸。
她這種跪坐的姿式實在不舒服,而且膝下是涼涼石板,就這一下下她感覺膝蓋也疼了。
小丫鬟的眉頭無意識的開始輕蹙,原本假寐的魏漓撩開眼皮,筆直的長腿一縮,收了回去。
阿玉一怔,愕然抬頭,對上那張無波無瀾的臉。
良王俊美無雙她知道,如此近距離看他卻是第一次。
那天人之姿,如畫似幻,竟讓阿玉感覺到一絲不真實,可這個大活人實實在在地坐在這裡。
阿玉見他唇角動了下,驟地回神,趕緊垂首,想到自己剛剛毫無顧及的注視,心跳不自覺的都快了。
小丫鬟像極了受驚的兔子,魏漓眉梢輕揚,“茶。”
茶?
冷不丁聽到這麼個字,阿玉懵了一瞬,等反映過來慌張起身,放下手裡的木捶就去石桌邊給良王斟茶。
她這一串動作有些彆扭,因為膝蓋疼,而亭外的周進卻是連嘴都不自覺張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