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小聲圍桌商量著,將後面幾月的事情都提了一遍。
房梁頂上,魏漓輕輕側過身子直接躺在瓦爍之上。
沒想到……
一次次的意外讓他始料不及,從這個小丫鬟進入視線開始,他的心情就像是風雨中的舢板船,驟上驀下。
好在,她並不是。
魏漓望著天上的鐮月,心情舒暢,嘴角微勾,可很快他又抿起來了。
雖然這身有異象的小丫鬟並不是細作,可聽她對家人的口氣,好像想逃跑啊!
在魏漓的認知里實在是沒有人會去真正等死,所以小丫鬟交待了那麼多是打算逃掉?
想到這,他的眼神又暗了幾分。
屋內,三人的談話已經漸入尾聲。
臨走時,阿玉還是向之前一樣,先去後面看了三個熟睡的弟弟,再讓雙親送至門口。
“阿玉,我送你到院門外去吧。”
柳氏沒有停步,跟著她一起下了屋檐。
母親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,阿玉頷首,母女相攜去到院門。
害怕外出給人看見,枊氏並未開門,就在門口站著問了。
“阿玉,你在梁州誰家府上當差?”
這句上回他們就想問了,那次錯過,此時卻要搞明白。依女兒拿回來的那些東西來看,主家地位非同一般。
“娘,就是梁州一家姓王的富戶。主家據體做什麼營生的我不清楚,只知道院子多,主子多。我在一處園圃當差,前兒個伺候好了幾盆快要死了的花,夫人一高興就賞了那些東西給我。”
阿玉心知母親想了解的是什麼,先前她就沒有說自己在王府當差,現在犯了事更是不會說了,害怕他們以後找過去。
“噢,這樣。”
柳氏鬆了一口氣,她相信女兒不會被外面的富貴迷眼,可不相信別的人,女兒雖然偏豐腴,但相貌不俗。
像女兒這種小丫鬟身份,要是給主家的男人看上,收到房裡無非就是一個姨娘或通房。
跟錦衣玉食相比,她寧願女兒做窮人家的妻,也不願她在富貴人家做小。
“娘,爹的身子是不還沒有好利索?”
阿玉岔開話題,同時也想了解一下父親的情況。父親心境郁懣,她感受到了。
提到丈夫,柳氏嘆道,“你爹的身子也沒什麼了,你也知道他,就是天天悶在家裡心頭不好受。”
白大牛體壯,力大如牛,沒出事之前在村里是頂頂的漢子,平日上山打獵,在外幫工做活,一人撐起全家。
現在,身子傷了,別說養妻兒,還要拖累家裡,特別是女兒賣身救父的事,頗感沒臉。從曾經爽朗鮮活的一個人,此時已經變得沉默寡言。
“娘,你多開導一下爹。”
阿玉也很擔心,可自己在外,也是鞭長莫及。
“娘知道的。”
柳氏頷首,捏了下女兒的手道,“時候不早,你快點兒回去吧,路上小心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