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這次起了,腿軟站不穩,直接坐在那條凳上。
周進也沒管她,只是淡笑道,“為奴為婢,你倒是搞清楚自己的位置,不為自己,也為身邊的人想想。殿下是良王,梁州之王,方圓三郡十六城哪裡不是殿下的土地,生活在這上面的人,誰個又不是殿下的子民。白玉,你清楚自己犯的是什麼人嗎?”
說到最後,周進的聲音又尖又細,還在隱忍怒氣。
阿玉混身一震,立即就從凳子上滑了下去,跪地道,“奴婢罪該萬死。”
嘴裡叫著該死,內心卻是有點點鬆氣,聽周公公的意思好像不打算仗死她了?
周進沒有得到主子的令,怎麼敢仗她,抬上一堆東西過來嚇一嚇已經是懸著心了。
“白玉,袪除管事丫鬟一職,閉門思過,未得解禁,不准蹋出小院一步。”
周進說完,帶人離去。
原本被擋在院門外的牛婆子等人趕緊讓道,想到阿玉犯了那樣大的事就得了個禁足的處罰,每人心裡都有一面明鏡,這一劫她應該是跨過去了,之後可能還有大的造化。
牛婆子鬆了一口氣,快步進院將阿玉扶起來,帶她進房。
“別想太多,好好在院裡待一待,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牛婆子其實想勸她來著,不過阿玉還在哆嗦,那些話也不提了,想來這丫頭已經知道利害。
阿玉的確知道了,所以此時才無法平靜下來,想想先前她打出去的那一巴掌,真要追究起來,全家人的命都給她搭進去了。
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,院子外面,半芝已經繼續做事去了,陸千嬌跟翡雲還站在那,相互望望,笑了下也轉身到外面當差。
中午,阿玉還沒來得及出去用膳,翡雲就將食盒拎進來了,並道,“你雖然在禁足,可還是兔苑的丫鬟,外面的事情做不了,就打理一下院子裡的活吧。”
翡雲已經被嚴公公提為新的管事丫鬟,阿玉聞言低頭道,“我曉得了。”
翡雲“嗯”了聲,出門之後眼神冷銳非常。
她回屋,見陸千嬌在小桌前用飯,坐過去問道,“怎樣,那何媽媽可有新消息?”
她想要了解的是珍珠,先前珍珠被帶走翡雲也打聽過一下,沒問到什麼還以為被發賣出去了,結果陸千嬌告訴她,珍珠並沒有被賣,而是去了雜役房。
這消息由送膳食的何媽媽傳進來,陸千嬌是傳話的中間人。
聽陸千嬌說,她跟何媽媽是同鄉,熟悉之後對方願意給她幫些小忙。
聽她問這話,陸千嬌放下碗長嘆一聲道,“聽聞日子很不好過,她沒吃過那種苦,差事做不好總是被責罵。”
這種情況翡雲也想得到,知道珍珠在外過得艱難,心中就愈發恨起阿玉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