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轉身,走出一段又回頭去看那車隊,只有一個尾巴了。
車駕里,阿玉也撩起窗簾向外看。
早已不見家人的身影,卻看見點點雪花飄落。
“殿下,外面落雪了。”
阿玉將車窗拉好,回頭對榻上的男人道。
魏漓拿著書卷,望了一眼女人,笑笑沒有說話。
兩人又恢復了往日裡的默契,先前的事情就這麼翻篇。
出發前下的雪,後面那些日子斷斷續續一直沒停過,河川一片蒙白,車隊也走得艱難。
距離萬壽節的時日不多,一路上隊伍未做過多停留,白天趕路,晚上歇客棧或驛站,奔波近十日,便出了梁州境地,去到一個叫洪關的地方。
這日,車隊行至驛站天已黑盡。
阿玉收好茶桌正欲撩簾下去,被下榻的魏漓叫住。
“穿上。”
他扔了一件帶帽的暗青色披風過來,是他平時穿的那件。
“殿下?”
阿玉有些不解。
“別讓人,看出。”
不是自己的地盤,魏漓保持多一分謹慎。
阿玉不太清楚良王話里的意思,但還是乖乖做了,只不過披風太長,走路之時還要揪著衣倨。
驛站有先行的侍衛提前安排打理,一行人去到有熱水跟準備好的飯菜。
這些地方的環境跟地方有限,阿玉一路隨行伺候也隨便了很多。
去到房間,有小太監送了飯菜進來,兩人同桌而坐,阿玉先伺候男人用膳,後面就著那兩個剩下的素菜直接填飽肚子。
每當這個時候魏漓就坐在不遠處看書,只不過根本沒有看進去罷了。
等飯桌收拾妥當,便可以讓守門的小太監送熱水進來。
“殿下,水已經準備好了,你沐浴安置吧。”
阿玉拿出一套衣袍搭在浴桶邊的架子上,對燈下的人道。
魏漓放書,去到浴桶邊自顧褪衣。
驛站的條件有限,也沒有專門的浴間,沐浴用的大木桶就那麼放在牆邊,連塊遮擋的布巾都沒有。
這種時候為避免尷尬,阿玉就會去為他整理床鋪,換上從王府裡帶出來的錦被跟床單。
以往魏漓在浴桶里總會泡一會,今天進去沒多久就起了。
阿玉感覺到他已經穿好中衣褲,便拿了一件大氅去給男人披上,在這裡比不得王府,很是寒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