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次過來帶的人多,除了周進還有四個隨行太監。
如此隆重倒是讓秋荷院裡的人笑容又大了兩分,內心只道王爺對側妃娘娘重視。
“殿下萬安。”
蘇側妃輕輕一福,沒有聽到叫起的聲音,只感覺面前有一陣風扶過,良王已經進去了。
果然是這般!
蘇側妃嘴角有一絲嘲諷,扶著珠珠的手正要入內,結果就被門口的周進給攔住。
“側妃娘娘請,其他人等就先退下吧。”
良王不喜人近身伺候這點誰都知道,主子吩咐自然大家都不進去了,行禮告退。
這下,待蘇側妃入內,房中也就她跟良王兩人。
“殿下,妾身與你斟茶吧。”
蘇側妃的神色自然,眉目之間還能見到一些欣喜。
“放那。”
魏漓指了指三步外的一個小桌,待女人斟好退開,走過去捏在手上。
連讓女人近身都不願的男人,還能寵誰?
蘇錦放下茶壺笑,魏漓不說話她也安安靜靜就那麼坐在遠處。
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多半被暴露了,可這人的行徑她想不明白,不知道他是在試探還是利用,總之在不清楚良王的計劃之前,她就這樣什麼也不做是最好的方法。
良王不是善哉,這一點她沒進府之前就知道。
另一側,魏漓端著那杯立在多寶格前,他身穩目定,視線就放在那木柜上的一尊山水玉雕上,像是看入了迷。
兩人就這麼各立一端,默默喝茶,一時間氣氛相當詭異。
良久,蘇錦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酸了,放下茶盞起身對魏漓笑道,“王爺,是否安置?”
魏漓聞言轉身,指了指床榻,“你先,上榻。”
蘇錦一愣,沒有料到此舉,不過還是含羞淺笑,慢慢過去了。
房內的燈火亮如白晝,身上的錦被是剛換上的雲緞,蘇錦躺上去,心跳不自覺的快了。
不知何故,她又想起了與他的第一次相見。
那是元宵節的夜裡,賞燈之時自己被嫡姐故意從樓道推下,滾在他的腳邊。
良王的怪癖京中無人不知,她蹙了此人忌諱,以為會被嘲笑與羞辱,可最後並不是,他一言未發,反而賞了樓上那幾人每人兩個巴掌。
每每想到此處蘇錦心中都有一種情緒在涌動,以至於後來被許給他做側妃,人人見她都目露憐惜,她心裡卻有一絲欣喜。
可這種欣喜在後宅的漫長等待下,又慢慢被消磨了。
想到此處,蘇錦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,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房間裡的燈滅了。
一瞬之間的事,蘇錦轉頭,慢慢坐起身叫道,“殿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