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雪院,阿玉再次半夜醒來,掀開被子正準備下床,半芝聽到動靜過來了。
“娘娘,要入恭嗎?”
阿玉點頭,她現在肚子越來越大,每晚都會起夜一兩次。
“今晚好像沒聽到那邊有聲音了。”
從恭房出來,阿玉聽了會對半芝說道。
她的耳力敏銳,別人可能是一種錯覺,她是真的能聽見。
想那馬王妃堂堂太傅府上的千金貴女,能為身邊的下人做到這個地步也算不錯了,感覺本性不是一個壞的,只是跟自己天生對立。
“娘娘,能聽到的也未必是真的,她說不準只是做做樣子。”
半芝覺得阿玉遇事還是少了些,思想比較單純。
阿玉頷首,這些事情也是,利益當先,難分真假。
“你也去睡吧。”
阿玉曲膝上榻,讓半芝吹燈。
次日,閉門近一個多月的馬小婉出院了,去前院找周進,說是要為吳嬤嬤尋塊墓地厚葬。
這次魏漓外出並沒有帶周進,府中的事情還是他一手把控著。
按規矩府里死了下人有家人的一般會通知抬走,沒有的也就亂葬崗埋掉,如果在主子面前得臉大不了給找一塊地方。
這次死的是王妃身邊的老嬤嬤,按周進的想法就是找塊地麼立塊碑就行了,就跟先前扶夏的後世一樣處理。
可馬小婉不願,她真情意切,一張錦帕都浸濕了,說到吳嬤嬤是她的奶娘,又提起母親去世,是吳嬤嬤護她長大,兩人相互扶持走到今天,不是母女親如母女。
現下人去了,不說辦喪之事,厚葬肯定要,而且她要自己親力親為去操辦。
馬小婉身邊接連失去兩個貼身的下人,說白了也是失了左膀右臂,周進考慮一天便許了她的要求,不過安排了兩個小太監跟隨,說是給她使喚,實則都很清楚是監視。
馬小婉並沒有說什麼,接受這個安排。
於是,阿玉又聽說了馬小婉要厚葬吳嬤嬤的事,各個院裡的下人都快給她的行為感動了,平日裡感覺上很是清高的馬王妃,沒想到是個重情義的人。
“娘娘,我聽說那吳嬤嬤就上次被殿下打了之後才一病不起的,聽風院裡的人還悄悄討論說是給殿下打傷才會這樣。我覺得這話不實,她都上年紀的人了,誰知道是怎麼的死的。”
趙暖為良王鳴不平,再說了就算是因為殿下出手才會那樣,也是她活該,誰叫她一心想害人,有那樣歹毒的心思。
阿玉正在桌案前練大字,聞言拿筆的手頓了頓,她清楚男人的本事,要說那吳嬤嬤是良王出手才死去,她是信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