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跟皇后那邊鬧得有些難看,就算京中那一系願意保下這邊,估計也會讓自己吃點苦頭。
“要說價值,怎麼可能沒有,相信那些人也不會讓梁州成為齊王的後方儲備……”
水先生還在分析局勢跟利弊,魏漓撐著腦袋卻是在預想接下來要面對的危機。
如果他是皇后,知道自己並非斷袖,還有妻兒,就算不會捨棄這塊地方為齊王築基,也絕對會給自己一個狠狠的教訓。
等他兵敗城困,居縮在某個地方瑟瑟發抖,或是直接逃出封地,那些所為的援軍想來就會到了,等真正保下這塊地方,他到時也就只會剩下一個空有名頭的藩王。
不錯,按照預想這是一個架空他的好機會,連那些亂七八糟的鬥爭都省了,手段簡單粗暴。
自己有妻兒的事魏漓相信京中那些人已經知道了,或是正在知道的路上。
能爬上那些位置也不是真正的傻子,弄到情報這些手段還是有的,要不然早就給別人滅得渣都不剩了。
水先生說了很多,最後要求魏漓修書一封,讓人傳到京中請兵。
魏漓搖頭,如果齊王的軍隊轉頭面向自己,他覺得京中那些人第一時間就會收到消息,比自己修書還快,白費人力。
水先生想想也是,包括京中那些人想要架空良王的事情其實也想到了,只是這個話題太過於沉重,目前並沒有好的方法,他忍住沒提。
是夜,魏漓一直在帳中的輿圖著站了很久,最後叫了暗二進來。
“安排,一個,任務。彌補,上次的,失敗。可願意,以性命,擔保,必定,完成?”
男人坐太師椅上,墨發黑衣,雖有口疾,每一言,每一個字,卻都帶著上位者的氣勢,讓人生畏。
暗二突然想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一天,塵水街的火窯里來了一個錦衣華服的小公子,他獨自一人,以俯視眾生的視線看著他們這群躲在窯洞中的小乞丐。
“如果誰,能碰上,我的,衣角。以後,大魚,大肉,金錢,錦衣,我全包。”
就這樣,他成了那個幸運兒。
比起活成最底層螻蟻,就算是殺人放火,暗二也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。
“若,不能完全使命,暗二自是不苟活於世上。”
暗二匐地,這是他作為暗衛本應該有的覺悟。
“好。”魏漓點頭,“回梁州,我妻兒,交予,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
暗二領命,當夜便騎馬離開。
阿玉得到良王的信息是三天之後,一個姓鐘的前院侍衛統領要見她,說是良王那邊給她帶了東西。
阿玉那時還在學堂,提前拜別先生去花廳見了暗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