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雖是暗三的分析跟猜想,不過此時此刻他真的希望人會沒事,不然……
想想剛剛在城下死的那些人,暗三就一陣陣後怕,他跟了主子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見他大開殺戒,那身手完全是常人所不能比,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當時的震憾,要不是親眼所見,怎麼會有人會相信。
暗三說完身子止不住的抖了起來,因為聽完剛剛的話殿下總算有反映了,側著頭在看他。
那是怎樣的一種視線暗三不得而知,卻能感受到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力跟恐懼。
暗三閉眼,內心長舒了一口氣,已經做好了撲死的準備。
跟了殿下這麼久,良王是什麼脾性他也了解一些,原本不用到這個地步,千不該萬不該去說謊,去欺瞞主子。
他只是一暗衛,傳遞信息執行任務,如何處事自有上面的命令發出,先前是他自做主張了。
其實他也不是怕死,認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,還怕什麼死。
之所以說謊,只是不想讓主子在前線與後方左右為難罷了。
想通了,暗三突感一身輕鬆,連抖都不抖了,不管什麼結果,都會坦然接受。
魏漓斜看著他,面無表情。
這時,戚濱匆匆從石梯那邊走了過來,“殿下,有信報。”
戚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三個黑衣暗衛,繞過去在魏漓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下,伸長了自己的手,要將信報遞給他。
以前他也覺得良王這個不讓人近身的癖好很怪異,感覺不太舒服。可自從先前看到他在城下誅殺魏煜的那些親隨,戚濱已經沒有那種有所嫌棄的感覺,只覺這樣利害的人物就應該那樣,旁人近身反而危險。
魏漓不言,默默接過那張小紙條,展開來看了看,後面捏如掌中化著灰燼。
平淮的席家軍動了,正朝馬踏關挺進。
席將軍的人無疑是要跟朝庭的兵馬合力圍剿齊王的軍隊,同時迎接五皇子魏平。
這次朝庭的二十萬大軍由五皇子做監軍,這些魏漓事先都收到消息了。
京城那邊的眼線還打探到,魏平已經投身皇后,現下是自己的對手,打算過來接手梁州的。
內憂外患,魏漓原本想著趁這次機會將席家趕出平淮或是收到名下。
這些計劃他已經提前布局,過不了多久便是收網之時,可現下……
魏漓看著遠方日落的殘影,眼中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迷茫。
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絲恍惚,腦中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上一世的情景,他在山坳里發現了一隻白色的大肥兔子,本以為一口就可以吞進腹中,卻不想那“大雪球”不光跑了,還有膽兒跳河……
想到此處魏漓突然輕笑,最後將心中那口悶氣吐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