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塞了個小撥浪鼓在男人手上,還將他的手舉了起來,搖著給兒子看。
鬱悶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,同時都想翻白眼。
“對了,你先前,落難。那些,幫過你,的人。周進,已經,安排,辦妥。”
阿玉在逃亡的路上不止跟一個人說過,如果她有歸家的那天,到時定會回報,她一直都記得,回府的隔天就跟魏漓說了。
魏漓將這些事交給了周進,周進也沒有自己去,傳令各縣郡的縣丞去辦。
王府長子生母落難時的恩人,這事情誰敢不重視,縣丞親自去辦,獎勵一點銀子是小,主要是給出一個提拔的機會。
當初保平鎮的黃滿倉已經被縣太爺賜了一座小院,全家都搬到了縣裡。
黃滿倉還在府衙中做起了車夫,而羅氏帶著女兒在市場上做點小生意,兒子進了府學,不光免費,定時還發筆墨紙硯。
再說那平縣的齊婆子,縣太爺姜全雖沒有給她銀子,卻讓人送了一塊匾,那上面寫著四個大字,“仁心神手”。
隨著那塊匾敲鑼打鼓地送過去,誰還能不知道齊婆子接生過龍子鳳孫,身價飛漲。
至於當初小院隔壁的方三姐一家,阿玉閉口什麼都沒有提。
那時每每幫忙,她已經給了相同價值的銀錢,那是交易,並非恩惠。
“謝殿下。”
阿玉靠上男人的肩膀,想到當初那些日子,臉上的笑容便會淡幾分,好在都熬過去了。
魏漓側頭,看著女人的眉眼嘴角淡淡勾起,可很快,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“還有,等你,出月子。一同,上京。”
“上京?”
阿玉一怔,抬頭有些茫然的看著男人道,“去那邊做什?”
她可沒有忘記如今天下大亂,不在自己的地盤待著,跑出去便是凶多吉少。
“皇帝,歸天。”
魏漓將兒子放在床上,拉住女人的手握入掌中,問道,“怕嗎?”
“不怕。”
這不是怕與不怕的問題,老子去了兒孫要奔喪,這種事情逃避不了。
無法避免的事情,怕有什麼用,只能學著去面對。
女人就是這樣,看似柔弱,實則不然。
其實魏漓可以想法讓他們母子不用過去的,畢竟他還有一個名義上的正妃,可想了很久,最終他還是決定一起走。
雖說前路危機重重,但放在身邊便覺安心。
魏漓心下柔軟,又有半月未見女人,很快就攬她入懷。
床裡面的阿秋默默拉了被子一角蓋在臉上,小嘴兒抿著,沒眼看。
皇上薨天的消息四散,各州府都貼上告示,詔告天下,舉行國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