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雖說已經是梁州最大的寺廟,可畢竟是向佛的地方,後院只是普通的小院,房間並排而列,看得也有些年份了,除去景色怡人,要說舒適度肯定趕不上王府半點。
莊妃從小養尊處優,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吃下這苦的。
一行人去到後面的院子,甘盈婷領著一個叫甘雨蒙的姑娘出來迎她們。
幾人先前都見過,簡單見禮便去到莊妃所居住的房間,剛好那時曹良醫正在裡面為莊妃把脈。
短短半月,莊妃早就變樣了,以前看著還是一個風韻猶存的老婦人,而今模樣卻成了一個老嫗,臉尖尖的,瘦得利害。
阿玉帶著大家向床上的人行禮,莊妃看起來都沒力氣說話了,只能抬了抬手,然後就一陣猛咳。
甘盈婷快步上前給她遞了帕子,還讓小丫鬟倒水。
“曹良醫,老夫人的情況如何?”
阿玉說話時也抽了手帕出來掩住口鼻,她現下心中反胃,有一想嘔的衝動。
別說她懷著身孕本就身體不適,別的人也好不到那裡去,這屋裡的那種腐朽的氣息太難聞了,人人都想作嘔。
那不是藥味,而是一種腐爛的味道。
“側妃娘娘,請借一步說話。”
曹良醫沒有立即回答她,將人帶到了隔壁的廳堂。
“娘娘,老夫人的病情來勢兇猛,微臣覺得有些怪異,加之她不願意用藥,實屬無奈。”
曹良醫將這幾天的情況提了提,在他看來莊妃得了一種比較罕見的腐變病。
這病並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落下的,按道理早就應該有了,可以往他也給莊妃看過一兩回身子,並沒有發現。而今突然發出來,已經到了不好醫治的程度,加之不用藥,基本跟等死無疑了。
阿玉聽聞已經到了這種地步,也是嚇了一跳,讓曹良醫先去熬藥,遂又回到隔壁打算好好勸一勸。
屋廊下,後院那些女人已經全部出來了,實在是受不了裡面那股味兒。
阿玉看見她們也沒說什麼,抬步正要進房,聞著那股味兒心中一陣翻滾,捂嘴快速去到外面,被身邊的半芝扶著乾嘔起來。
“小暖,快給娘娘端杯茶水來。”
“是。”
小暖從婆子手上拿過茶盞遞過去,等阿玉喝下兩口,胸間那口濁氣才壓了下去。
“進去吧。”她深吸了兩氣,拍了拍胸口,領著兩個丫鬟進門。
她走後,廊下的幾個女人相互看看,都有一種預感,這白側妃不會又有了吧。
這,也不是不可能。畢竟殿下天天都在她房中,大公子也有七個月了,懷上第二胎也不稀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