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的神情有些木呆,聞聲也沒有動,就那麼呆坐著。
“無奈之舉,勿怪。”
目含淚光的女人楚楚可憐,魏煜移開自己的視線。
無聲的沉默,良久,阿玉才從悲憤的情緒中找回理智,拿繡帕按住那點小口子。
馬車由東城外的三萬人護送離開,前往桐州。
魏煜聽聞縱縣以破,讓人連發三支響箭收兵撤退。
之後隊伍在縱縣與桐州交界的山脈處等了半日,與城中撤出來的殘兵匯合。
桑洛滿身是血,看見魏煜在軍中倒是鬆了一口氣。
逃出來的齊軍也有近三萬人,加上原本的近六萬,濱山拿在手上半年不到,不過他們也得了不少礦產運往昆州那邊。
魏煜整頓全軍,準備垮境向桐州,並讓人先去通知桐州守軍,帶物資前來迎接。
濱山幾場戰役,魏煜已經從桐州調過兵,原本有四萬守軍的桐州目前只有兩萬。
此時魏煜手上的近六萬人只有三萬人所用的物資,半數不夠,如果那邊不來接迎,半路就能餓肚子。
魏浩的晉軍還在後面追趕,兩隊人稍著休息之後便啟程了。
阿玉換了一輛新的馬車,很普通的那種,是魏煜路過一小鎮的時候時買下的。
當初車隊出城的時候兩個婆子沒有跟出來,後面阿玉也沒有見到,此時也就她一個人坐著。
腳上還有銬鏈,魏煜倒沒有向先前那樣一直守著她了,不過還是騎馬跟在車外面,平時一日三餐也是他親自送進來,如果遇到需要入恭,魏煜會在野外圍上布帘子,自己站在幾步外也是緊跟不離。
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天,桑洛就有些看不下去了,提意要替了魏煜的活,由她來守著阿玉。
兩人都在馬車邊上前行,魏煜一聽桑洛的提議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。
“這事你不要多想,而且我還有別的安排,今晚你我兵分兩路,帶人分道。”
“兵分兩路?這是為何。”
桑洛有些不明,魏煜內心暗嘆,道,“報信的快馬三天不見歸,我感覺桐州城內有異,半道上很可能有埋伏。”
緊緊藏起來的人終於露面了,魏煜覺得良王不可能就那麼算了,以他的謀略,肯定還有後招。
聽見這話桑洛也沉了臉色,“你打算如何?”
“今晚露宿前面的鶯山,到時兵分兩路,你帶人從邊縣回昆州,我走桐州。邊縣先前我在那邊存了一批物資,一路的冬衣跟口糧無懼。”
“那你呢?如果桐州出事,豈不是會被人瓮中捉鱉。”
桑洛擔心,魏煜搖搖頭道,“我手上有人質,真出了事,魏漓會乖乖放行。”
“你就這麼肯定,出事會是良王下的手。”
“除了他,沒有人能有那個本事,行軍卻不走漏風聲。”
車廂內,阿玉聽到外面那兩人的對話,雙手不自覺的攥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