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說著過去收了碗,拖著腳上的鏈子洗完鍋碗出去倒水,之後挖了一些雪放鍋里又開始燒熱水。
“下不了山,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吧。”
魏煜說道,阿玉拿木柴的手一頓,等是什麼意思?
等雪停,還是等人?
“我看是等不下去了,這屋裡的糧就只夠下一餐,之後不走就只能喝水飽了。”
阿玉瞄了床上的人一眼,見他皺著眉頭沒有繼續說下去,而是道,“車到山前必有路,你先休息吧。”
如果這人沒事,自然什麼問題都沒有。
她倒是挺心寬,魏煜暗嘆了一口氣,只希望自己留下的記號沒有被破壞,那些人能早早找過來。
阿玉將柴禾架好,無事可做,拿出一隻未做好的鞋子,又開始做起針線活來。
“你的手藝,看樣子不錯。”
魏煜沒想到逃亡路上她還帶著這個。
“我從小就給家裡繡帕子,補貼家用。”
魏煜想起來了,她先前是良王身邊的丫鬟,鄉野出生。
這個話題戛然而止。
臨近中午,阿玉看見外面的雪停了,放下手裡的鞋子,裹了一件大襖子在身,準備出去。
“你要去哪?”
魏煜見她想出去有些緊張,想爬起來,不小心扯住了傷口,痛得鑽心。
他雖說沒有傷到腿,但差不多半邊身子都是麻子,想下地走路怎麼都要二三天的恢復。
“雪停了,我出去走走,看能不能找點東西。”
阿玉說著已經開門了,還拿走了門後面的一把爛鋤頭。
“你別……”
魏煜想讓她不要去,因為危險,不光山滑還會有野獸,她挺著個大肚子,根本不敢想。
可他才說了兩個字,阿玉已經出去並拉好門了。
外面的雪已停,不過山木里還是有風,阿玉先去看了眼窩在屋後面的馬,才一深一淺慢慢向山坳里移動。
昨晚那馬吃草後自己回來了,不愧是戰馬,還知道找主。
這裡沒有馬棚,阿玉從屋裡弄了一點乾草出來給它,讓馬在屋子後面的一個土窩裡躺著。
這裡既然建有木屋,不遠處應該會有水潭。
阿玉走了一會,很快便看見了,水潭已經結冰,岸邊草木盡枯,她在那附近摸索了一陣,找到一點野山藥。
出來這一會也不是沒有收穫,阿玉沒有久留,找到東西立馬就回去了。
魏煜一直擔心著她,看到人回來倒是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找到一點野山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