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大夫人還看不上這個小姑娘,今日墨家上門她不得不重視起來。
以往周歡很少出門,能見到的人不多,現下才在外面露了幾面,便被人看上了,這讓她心慌,如若不是那丫頭的身世,墨家要是跟這邊議起親來,她是想攔也攔不住的。
周婷知道母親在給周歡想看親事,高興得不行,三天兩頭暗中進言,不能找得太好,萬萬不能越過自己。
每次說這些周婷都會得母親一個白眼,但她知道話都聽進去了。
歲未,周歡接到從長州發回來的家書,是父親那邊送回來的,老夫人那邊一封,父親親手執筆,她這邊一封,跟往年一樣,都是姨娘寫的。
今年父親也不會回來,只是讓人送回一箱東西到後院,藥材跟布料之類,單獨給了她一套頭面跟兩套制好的衣裳,說是姨娘親手所縫。
那套頭面也就罷了,就算沒多好怎麼樣都能戴戴,可衣裳都小了,幾年不見根本不知道女兒有多高,完全穿不上。
“小姐,老爺也太不將你當回事了。”
真真看著兩套衣裳都是氣,一走幾年不見,除去過年過節問候一下,就跟沒這個女兒一樣。
“別說這些了,父親也忙。”
仕途不順,年紀輕輕喪妻,人只要頹廢下去,就很難立得起來。
再說了,抱怨這些有什麼用。
主子都沒有說什麼,真真無奈,只得將東西慢慢收拾起來。
不多會,外出提膳的柳兒回來了,進門就慌了神,放下東西將周歡拉到房中。
“小姐,大夫人那邊給你定好人家了,兩方正交換庚貼,差不多已經確定了。”
“誰家?”
周歡知道大夫人在幫她相看對象,便使了些銀子在那邊安插了一個眼線。
“小姐,那家人你也認識,就是大夫人娘家姐姐的小兒子,時不時過來,你見過的。”
“你說是那朱達?”
周歡不敢相信,就算給她相個寒門子弟她都沒意見,可怎麼偏偏是那朱達。就算深居閨閣,她也清楚那朱達一無是處,親還沒定房中已經有姬妾,成日裡跟前那些公子哥兒喝酒逛花樓,十足十的紈絝。
“是啊小姐,不就是他。”
柳兒也是一臉苦相,她一個丫鬟都知道那表少爺不是什麼好人。
“這事老夫人可知?”
周歡默默坐在軟榻上,震驚之後很快便平靜下來。
柳兒眉頭不展,“小姐,你別指望那邊了。聽說朱家為了這樁親事抬了幾箱銀子進府。大少爺不是想謀一個好差,這次你的事情多半已經被默許了。”
“什麼?”
周歡混身發寒,自己做了那麼多努力,原來如此不堪一擊。
“小姐,你說現在怎麼辦啊?”
連丫鬟柳兒都知道那朱達不是良人,可想那人的人品有多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