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不好?”
陆兮瑶蹙眉问道,一扭头之间头上的盘子差点掉落,她连忙用手扶住,眼观鼻鼻观心的又问了遍,“外人传他什么了”
珠珠将自己打听的话托盘而出,“皇上共有四子,三皇子朱颐磊,皇后所出,在百姓间十分有威望,五皇子朱颐言,十分神秘,几年前神秘失踪,十一皇子朱颐昂还只是个半大孩子,而七殿下朱颐非玩世不恭,不理朝政,最喜蹴鞠,常约三五好友游湖玩乐,似乎,似……”
她似了半天没似出个所以然来,陆兮瑶接口道,“似烂泥扶不上墙”
“怎如此说你夫君”蔡嬷嬷一戒尺敲在她头上的盘子上,“就算是烂泥,郡主你也要在中做调和剂,糅合他,凝结他……”
“等下嬷嬷”陆兮瑶听不下去了,“你当我是在和泥造房呢,他朱颐非喜欢做烂泥就让他做去”
话音刚落,她见蔡嬷嬷有长篇大论的趋势,立即转了话头,“对了珠珠,后厨那几个情况如何?”
“郡主说绿衣她们?”一提到那伙人,珠珠就把不爽全摆在了脸上,叨叨絮絮的数落了一番,“他们可没少惹幺蛾子,不知先前是哪位娘娘手下的,一做些粗活细活就烦牢骚,偷摸着找空闲钻,不知打翻了多少碗碟,今儿个伤了手,明儿个崴了脚的,奴婢瞧着她们不像是来做丫鬟的,倒像是……”
珠珠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。
“也好”她淡淡说道,“等那日到了就让这些个伤了,崴了的统统留在汝南王府”
“是咧”珠珠应的干脆。
那日是陆兮瑶不愿提起的日子。
成亲之日晃眼就到,汝南王府门前所见之处全都换上了喜庆的红绸,陆兮瑶天还未亮就被蔡嬷嬷从床上扯了下来,青青与珠珠,一人负责添红抹唇,一人负责着衣打扮。
一袭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着与她身,边缘绣着滚寸长的金丝线,桃红锻彩绣成的腰封衬的陆兮瑶盈腰一握。
在火红的嫁衣下让她显得越发娇羞动人,陆兮瑶盯着铜镜中的自己,听着外头锣鼓喧天的仗势,她别扭的扯了一下耳垂上的金累丝灯笼耳坠。
正为她梳发的蔡嬷嬷瞧见了用梳子打了她手一下,“郡主,可仔细点”
陆兮瑶眼光流转,一双眸子生生的在眼妆的作用下勾出祸人的光彩,她避开蔡嬷嬷的眼睛,拿食指在左手手背上敲了敲。
站在她身后的珠珠会意的屈了屈手指表示了然。
等一切准备就绪,不知是谁喊了声吉时已到,蔡嬷嬷将红盖头劈头盖在陆兮瑶头上,匆匆忙忙的搀扶着出去,一面走一面不忘提些她耳根子都听出茧来的话。
直到把她塞进花轿,陆兮瑶才觉放松了下来,扯下红盖头,得意洋洋的晃了晃在她上轿前珠珠慌忙之下塞在她手中的胭脂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