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口中听到凌王两字,朱寅心里莫名感到不适,压下这怪异的感觉,他道,“四年前,我和阿言为了躲开乌后和皇上的人马,兵分两路,我来到昌州,和阿言失去了联络,又遇上乌后人马的追杀,受了点伤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容妃,容妃听的心都揪了起来,他继续说道,“正当我以为活不过那晚时刘斐然救了我,他把我藏在他家柴房之中,替我疗伤,平安无事的度过了那一晚,乌后的人在昌州大肆抓人,刘斐然看到了我的令牌,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,为了替我掩护,他穿了我的衣服,带了我的令牌,逃去了城外,乌后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,将他活活烧死在了破庙中”
容妃听到这儿,娇小的身子晃了晃,搁在桌上的茶杯被她无意间带到了地上,发出了剧烈的声响,陆兮瑶扶住她,真相果然如她想的一样,刘斐然替朱寅挡了一劫,活生生的搭上了性命。
只可惜念着他的人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她能感觉到手下之人正在颤抖,无论多温情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,“娘娘,斯人已逝,节哀顺变”
“是我先弃他而去的,所以这次换他丢下我了,我居然晚了三年才知道事情真相”容妃闭上眼,泪水从眼眶中滑落,头昏的厉害,她抓住陆兮瑶的手腕,“兮瑶,我头昏的很,能不能借这儿暂时休息一下?”
“斐然哥哥……”陆兮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,唤出声又懦懦的喊了一声凌王,“有没有空房间让容妃娘娘休息一会儿?”
朱寅轻嗯了声,也不知是在应她出口而出的斐然哥哥还是凌王,“隔壁有间厢房,可以让容妃休憩半刻”
“谢谢”陆兮瑶扶着容妃起身,行至门口,她回过身,勾唇朝他笑了笑,一年的相处他很自然的读懂了她的表情,重新坐下跟着站起的身子。
安顿好容妃,陆兮瑶又回到先前屋内,屋里清冷的没有一个人。
“他走了”陆兮瑶喃喃自语,眼眶酸楚的可以随时落下泪来,紧咬贝齿,她努力克制住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“兮瑶”
陆兮瑶猛然回身看他,“你叫我什么?”
朱寅略一沉吟,捧着手里的热茶放置桌上,“我看屋内的茶凉了,出去吩咐小二重煮了一壶”看她还愣着,便道,“七皇妃,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?”
“不要叫我七皇妃,就像刚才一样,叫我兮瑶,叫我兮瑶……”说道最后,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“斐然哥哥,不可以吗?”
朱寅添茶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下,“你是晋国七皇妃,我是晋国的凌王,身份有别,我们不可能再向从前一样了,与旁人面前,也就当做重未相识过罢”
“我不要,为什么你们都要替我做决定,皇上也是,你也是,为了牵制乌后,他把我许配给朱颐非,而你呢,一声不响的离开朝州,自私……原来,这一年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,我有没有和你说过,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哥哥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