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杪怕苦,通常是能不吃藥就不吃藥,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大夫,弱弱地吸了吸鼻子,「可不可以就捂一身汗啊?」
傅盈叫這話給氣笑了,他示意大夫不用搭理。
錦杪眼睫輕垂,嘴角向下,聲音沙啞道:「可是藥真的好苦啊。」
藥能有多苦?傅盈嗤笑一聲。
「不吃也行,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,等你病死了,我就讓人把你扔到河裡餵魚去。」
「哦。」
錦杪知道傅盈是在嚇她,一點也不怕。
想她剛醒來那會兒,就是叫傅盈這種話給嚇慘了,喝藥跟喝水似的往肚子裡灌。
少女不為所動,傅盈負手走到床邊,毫不憐惜地用摺扇敲了一下少女腦袋。
只見少女立馬捂著被敲的位置瞪住他。
傅盈笑笑,「你就不好奇你那個奴才去哪兒了嗎?」
錦杪從醒來就是昏昏沉沉的,根本沒注意到房間裡少了個人。
環顧四周,不見裴臻。
她的心驀然一緊,「你把他怎麼樣了?」
傅盈俯身,盯著面前這雙充滿擔心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「都是因為照顧他,你才生病,所以我讓人將他掛在船尾,拖著。」
「你!」
「嗯?怎麼不打?」
傅盈看著少女揚起,卻遲遲沒有落下的手,他將臉湊了過去。
纖細的五指慢慢攥緊,終究是沒有落在男人臉上。
錦杪氣紅了眼睛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,「那可是一條命啊!」
傅盈覺得好笑,「命很值錢嗎?聖上將裴家誅十族的時候,你怎麼不到聖上跟前說那可是一條條的命啊?」
錦杪挫敗地低下頭,沒有言語。
淚水無聲地划過面頰,砸在床上。
傅盈沒料到自己會把人給欺負哭了,不由愣住。
正當傅盈不知該如何是好時,一聲殿下喚回了少女的魂。
錦杪抬頭撞入一雙溫柔的桃花眼,克制的哭泣頓時變成了嚎啕大哭。
她鞋也沒穿,就朝裴臻奔去。
一頭扎進男人的懷裡,她難受道:「你沒事就好!」
裴臻擁住嬌小的人,輕輕拍拍她的後背,「奴才沒事,殿下也要沒事。奴才剛才去給殿下熬了清淡的粥,想著殿下醒了之後就能吃了。」
錦杪擦了擦眼淚,扭頭對著傅盈就是一句:「大騙子!」
傅盈:「……」
他原本只是想讓她乖乖吃藥來著。
第28章
傅盈看著兩個人, 指尖將摺扇轉了一圈,然後他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。
兩刻鐘過後,下人給錦杪送來熬好的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