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說什麼?」方才還在討論廷尉府的差事,季白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裴臻薄唇微抿,不再多言,揚鞭落在馬身上,「駕——」
季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想說時,發現他已經被甩在了後面。
看著前面越來越遠的身影,季白無奈苦笑。
罷了,等大人下次問的時候他再說。
裴臻剛回廷尉府,宮裡就來了人。
傅盈頭疾發作,程昭儀請他速速入宮。
自從狗子死了以後,傅盈就患上了頭疾的毛病。
每每發作,就是要命般的疼。
更要命的是,群醫對傅盈的情況束手無策。
傅盈無數次想了結自己的性命,但都讓程昭儀攔了下來。
裴臻趕到時,宣室殿內一片狼藉。而程昭儀正坐在地上緊緊抱著傅盈。
傅盈的臉痛苦且扭曲,他的兩只手拼命捶打腦袋,上面有很多傷口在流血,而在不遠處有把帶血的匕首。
程昭儀看見裴臻,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她含著哭腔無助道:「裴廷尉,你快幫忙勸勸陛下!」
第47章
程昭儀甫一有鬆手的跡象, 傅盈就拼了命地去夠那把匕首。
宣室殿內的宮人太監早已退了出去,唯他們二人在此。程昭儀雖是在鄉下莊子長大,氣力比一般姑娘大, 但她到底敵不過傅盈一個男人。
即便她已使勁全力,也奈何不了傅盈。只能眼看著傅盈如惡犬撲食般朝匕首撲過去。
倘讓程洵看見這一幕,且不說會把傅盈罵得狗血淋頭,還會讓天下人知道當今陛下是何等的狼狽。
在傅盈快要拿到匕首之時, 裴臻彎腰撿起。
「給我……」
天底下身份最尊貴的人竟向他的臣子發出了卑微的請求。
匕首在裴臻手上轉了個圈, 隨後就被扔出去插到了柱子裡。
傅盈呼吸急促,宛如急症發作沒了救命藥的病人。
可裴臻知道, 傅盈的問題不在身體,而在心裡。
身為天下之主,心卻如此脆弱, 怎堪大任?
他彎腰與傅盈平視, 將其眼中的痛苦一覽無餘。
「陛下憑什麼肯定自己死了以後就能和他在一起?」
「朕沒這個想法!」
傅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 頓時炸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