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來也怪,就這一會兒工夫, 方才盤旋在裴臻心間的熟悉感竟沒了,仿佛只是一場錯覺。
裴臻摩挲著雲雁佩上的花紋,試圖找回先前的感覺,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回來了。
心裡空落落的, 就好像……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孟陽打量著帝王的臉色, 在心中反覆揣測,過了良久才敢開口:「陛下, 請恕奴才多嘴一句,那位姑娘在給奴才這枚雲雁佩之時,似有許多未盡之語。」
聞言, 裴臻心上莫名一陣刺痛, 不由攥緊了手中的雲雁佩。
方才的話, 孟陽也並非是有十足的把握去說。帝王心裡只有那位瓊陽公主, 他敢提起別的姑娘,不過是看見了帝王對玉佩的幾分失神。
此刻見帝王並無反感,孟陽就知道自己賭對了。
裴臻仰頭, 呼出一口濁氣,「人在哪兒?」
「還請陛下寬限幾天, 奴才這就著人去找。」
孟陽心下盤算著從帝京到遇見那姑娘的地方, 覺得頂多要個五天, 但沒想到半個月過去,他連那姑娘的影兒也沒尋到。好在陛下自那日以後, 就沒問過這事。可不問,不等於可以一直拖下去, 還是得到陛下跟前給個交代才行。
抬眼望了望外面的烈日晴空,孟陽捏著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,深吸口氣,從宮人手中接過冰酪,邁進宣室殿。
奏章散落一地,孟陽沒走幾步,就有一份奏章結結實實砸在了他腳邊。
低眉掃過上面的字,孟陽微微搖了搖頭。之前朝中大臣嫌陛下為了瓊陽公主耽誤國事,時隔幾月又來勸陛下選秀充盈後宮,難怪陛下動怒。
孟陽走向御案,放下冰酪,「陛下,天熱,您當心身體。」
又一份奏章剛被打開,就被扔了出去。裴臻頭疼扶額,端過冰酪嘗了一口,積壓在心口的火氣消了一些。
見孟陽彎腰去撿奏章,裴臻恍然想起那枚雲雁佩,「可有尋到人?」
孟陽打了個哆嗦,差點把剛撿起來的奏章給扔了出去。他忙轉身跪下請罪,「奴才無能,沒有找到那位姑娘,請陛下責罰。」
「罷了。」裴臻放下冰酪,摁住隱隱發疼的額角,「朕當時就是隨口一說,起來吧。」
見帝王真的沒有要降罪的意思,孟陽才敢起身,繼續去收拾四散的奏章。
近來的奏章多是在勸裴臻儘早為大楚開枝散葉,他看夠了,也看累了,難得沒有批閱完奏章,就離開了宣室殿。
孟陽忙不迭要跟上,裴臻頭也不回地撂下話,「朕自己走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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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碧桃姐姐,喵喵在房頂上!」
「好啊你!我們為了找你累得滿頭大汗,你竟然在這兒悠哉悠哉地曬太陽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