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在哪兒?」
不管程麒是程家人,還是哪家人,裴臻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殿下的下落。
程麒覺得好笑,「我已經說過了,我從客棧帶走的女人是個窯姐。」
「朕再問一遍,殿下在哪兒!」裴臻猛地往前,狠狠掐住了程麒脖子。
程麒喘不上來氣,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恰巧官府派去懸崖底下尋找錦杪的人在這時候回來了,說在崖底發現了幾具女屍。他們請季白前去辨認。
「季白!」
裴臻眼中驟然迸射出尖銳的寒光,直逼一旁的少年。
季白耷拉著腦袋,聲音微弱,「殿下她……墜崖了……」
話音落下之際,利刃刺破血肉。
裴臻毫不猶豫拔出差役的佩刀捅進了程麒心口。
盯著程麒放大的瞳孔,裴臻不斷將深入血肉的佩刀往裡推。
待到程麒了無生機地垂下頭,他才鬆手交代季白:「別讓他死了,帶回帝京。」
說罷,裴臻接過孟陽遞來的帕子擦掉手上的血跡,而後扔進火盆,轉身離去。
幾具女屍擺放在屋檐下,快要走到時,裴臻突然邁不動腿了。
孟陽看著帝王發白的臉,心下微微嘆了口氣,「陛下在此歇會兒,奴才過去瞧瞧。」
裴臻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克制住心底洶湧的恐懼,再度邁開了腿。
總共五具女屍,每一次掀開蓋在她們身上的白布,都是一場莫大的折磨。
到最後一具時,裴臻的手抖個不停。掀開的一瞬間,他別開了臉,生怕見到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。
「不是!」孟陽驚喜道:「這裡面沒有殿下,殿下肯定還活著!」
裴臻這才睜開眼,長舒一口氣,旋即增派人手去懸崖底下搜尋。
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他一定要找到殿下!
可一連多日過去,懸崖底下都走遍了,也沒尋到錦杪的身影。
裴臻站在懸崖邊上,腦海里不停浮現錦杪翩然墜崖的場面。
擔憂成疾,相思成疾,沒多久裴臻就病倒了。
這場病來勢洶洶,孟陽不得不安排啟程回帝京。
季白沒有一道回去,他選擇留下來繼續找人。
回程的車隊路過懸崖時,裴臻執意撐著虛弱的身體下了馬車,望了崖底半晌才返回車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