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臻瞥了眼面前彎腰行禮的孟陽,什麼也沒說。
孟陽卻覺得猶如泰山壓頂, 有些喘不上氣。他將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能鑽進地縫裡去。
自從陛下病好之後, 變得比之前更加難以琢磨, 稍不注意就會觸怒聖顏, 惹來殺身之禍。
短暫的凝視過後,裴臻平靜的目光看向程麒。
「我祝你——所求皆不如願——所願皆不可得!」
程麒前面被剪去了半截舌頭, 如今說話含糊不清,口水直流。
程麒一字一頓說完話, 便是一連串得意的笑聲。
孟陽根本不敢看帝王臉色,轉身就是怒斥,「大膽!來人,將他的舌頭連根拔起!」
「看來你也認為我說的是實話。」程麒挑了下眉。
「胡說八道!」孟陽氣結,恨不能用手在程麒身上戳出幾個窟窿。
程麒笑得開懷,「我看你著急拔我舌頭,還以為你是怕我說出更多實話。」
「你!」孟陽被氣到說不出話。
這時他耳邊響起帝王的一聲輕笑。
裴臻不怒反笑,「要是程洵知道他照顧了叩扣峮思而爾爾吳舊一四棄,來看更多吃肉文多年的弟弟原來如此之蠢,怕是會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。」
程麒是外室之子。宮變那年,程洵父親帶著家人南下逃亡,途中與夫人不幸喪命。之後,就只剩程洵和程菁兄妹二人。程洵覺得自家人丁單薄,於是打算將父親外室所生之子接回家中,但遭到了家中長輩的一致反對。彼時程家剛劫後餘生,正是脆弱,不宜折騰的時候。是以程洵思索再三,決定先把程麒安頓在外面,好生照顧著,等到一切穩定,再迎回家中。
兄弟二人雖然同父異母,感情卻很好。不然程麒也不會對裴臻有那麼大的敵意。
程麒很在乎程洵對他的看法,是以一聽見裴臻所言,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下炸毛。
「我怎麼就蠢了!」
裴臻微微一笑,「程洵死前給你寄去書信,希望你能好好活著。但你現在卻要尋死,可不就是蠢麼?」
「只有我知道你想找到的人去了哪兒,殺了我,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她!」
程麒自以為握住了保命符,殊不知在他前面說出那些話的時候,他就註定活不過這個清晨。
話音還沒落,程麒的心口就被一劍貫穿。
他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思議地看向心口不停往外涌的血。
裴臻面無表情拔出長劍,「既然你敢威脅朕,想必你已經做好了受死的準備。若朕不滿足你,豈不讓人笑朕吝嗇?」
「裴——臻——」
程麒竭盡最後的力氣發出咆哮。他嘴裡全是血,話間有不少血濺到了裴臻身上。
宮人見狀,連忙要去收拾。
裴臻不甚在意,擺擺手,說不用,隨後轉身朝外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