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杪莞爾,「陛下不生氣就好。」
見她笑了,裴臻心里那點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一時間,誰也沒有說話。只能聽見鸞篦梳過頭髮的窸窣聲。
花了快兩刻鐘,裴臻才梳好垂髫分肖髻。最後他挑了一枚絨花簪子戴在上面。
錦杪感覺裴臻的動作結束了,手順著發尾慢慢往上摸,「好了嗎?」
「嗯。」
裴臻帶著她的手摸到絨花簪子。
錦杪摸了摸形狀,「是桃花嗎?」
「是。」裴臻停了一瞬,「我做的。」
「哇!」這一剎那,錦杪暗淡的雙瞳之中仿佛有了光,她眉眼彎彎道:「可惜我現在看不見。不過沒關係,等眼睛好了再看也不遲。」
「殿下……」裴臻握緊了錦杪的手,「能告訴我眼睛是怎麼傷的嗎?」
錦杪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。程菁就像是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,稍微碰一下,就是鑽心的疼。
她不肯說,裴臻就開始猜。
裴臻第一個猜的就是程菁。
「是她嗎?殿下。」
裴臻從站著變成了蹲著,他仰頭望向錦杪,目光虔誠,猶如在神像前祈禱的信徒。
錦杪唇角溢出一抹苦笑,「追究是誰造成的並不能讓我立馬復明。陛下,我累了,想休息。」
裴臻沉默片刻,「好。」
這時,孟陽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進來。他是在一刻鐘前到的瓊陽宮,得知里面兩個人正在說話,就沒打擾。
在外面等的這會兒工夫,藥已經晾得差不多了。
錦杪伸手碰了碰碗,覺得可以直接喝。不料裴臻端走了藥,要一勺一勺餵她。
孟陽見狀,識相地退了下去。
「喝完這碗藥,殿下就能休息了。殿下,張嘴。」
裴臻輕輕吹散勺子裡藥的熱氣,遞到錦杪嘴邊。
錦杪無奈,張口吞下。
跟以前一樣,吃過藥後,裴臻往她嘴裡放了顆蜜餞。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,頓時壓制住了嘴裡的苦澀,可心里的那份苦卻好像更濃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