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狀態, 錦杪差不多已經習慣了。是以玄英說要去請太醫時,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。之前李暉找過許多大夫給她瞧, 都說只要好好養著,身體就會慢慢恢復了。
錦杪把大夫說過的話告訴玄英,希望玄英不要太擔心, 可這丫頭卻氣鼓鼓地反駁道:「那是外面的大夫!宮裡的太醫可比他們強多了!」
「話不能這麼說、」
「姐姐要是不聽話, 我就去請陛下過來!」
錦杪話說一半, 就被玄英給威脅住了。
一時間, 她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。
玄英趁機跑出了寢殿,臨走前,她叮囑佩蘭千萬要把人照顧好。
佩蘭頷首應下, 轉身踏進寢殿。
甫一進去,佩蘭就聽見沉悶的咳嗽聲, 旋即是沙啞的一句:「下雨了, 玄英沒帶傘。」
下雨了嗎?佩蘭帶著疑惑走到窗邊, 看見空中飄著細細密密的雨絲,幾乎沒有下雨的動靜。將要收回視線時, 佩蘭窺見一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站在院中。
孟陽看見佩蘭發現了他們,連忙擺擺手, 示意佩蘭不要出聲。
佩蘭會意,只是朝著帝王所在的方向福身行禮。
佩蘭不明白,為什麼陛下來了,卻不進來?
察覺到佩蘭的走神,錦杪開口問道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什麼。」佩蘭回過神,連忙招呼了一個宮人去給玄英送傘。
錦杪沒了困意,索性起身靠在引枕上,揉揉手腕,揉揉肩頸。若是眼睛沒出事,她這會兒還可以看雨打發時間。
佩蘭看出錦杪的無聊,遂大起膽子道:「奴婢給殿下念話本可好?」
回帝京的路上,李暉念過許多話本,錦杪是喜歡話本,但聽多了也會膩。她沉默的這一小會兒,佩蘭再次開了口:「殿下不在帝京的這些時日,帝京發生了許多事,奴婢給殿下講講可好?」
錦杪頷首。不料佩蘭第一句說的便是:「陛下還是臣子的時候,傅盈曾打算等陛下班師回朝就給陛下和程太尉的妹妹賜婚。」
心口驟然泛起針扎似的痛,錦杪呼吸微緊,放在被子底下的一雙手掐得死死的。
她沒有阻止佩蘭,因為早晚有一天會聽見裴臻和程菁的事。
錦杪臉上偽裝得太好,幾乎是面不改色。於是佩蘭接著說:「可誰也沒想到程太尉找到一個婆子,那婆子曾是傅皇后身邊伺候的宮人,她證實陛下才是真正的大楚皇室血脈。傅盈生了退位之心,大臣們也希望陛下能做大楚的主人。如此一來,陛下與程菁的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」
錦杪掐緊的手慢慢鬆了開,還以為裴臻與程菁連孩子都有了,沒想到是這樣……她不由自主鬆了口氣。
接著佩蘭又說起了程菁的下場。她並未去過大牢,所知道的都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,總結起來就四個字:慘不忍睹。
玄英帶太醫回來,正好聽見佩蘭講程菁在大牢里被折磨得如何慘,剎那間皺緊了眉心,快步走到床邊不悅道:「你就不怕讓殿下做噩夢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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