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太醫來看過後,說最快只需要兩個月,錦杪的眼睛就能徹底康復。
「微臣得趕緊進宮告訴陛下這個好消息才行!」
曹太醫步伐匆匆,後面拎藥箱的小太監得小跑著才能跟上。
玄英忍不住笑了,「我還是頭一次見他老人家腿腳這麼利索,想來陛下很快就會來看姐姐了。」
「收拾一下,準備出門吧。」錦杪神色淡淡地說道。
玄英錯愕,「姐姐不等陛下來嗎?」
「姑娘與陛下見面的機會有的是,不急這一時。」碧桃拿來斗篷給錦杪穿上。
玄英總感覺哪裡怪怪的,卻又說不上來。
於是在前往康順堂的這一路上,玄英都在想是哪裡奇怪了。
直到她看見錦杪和一個眼盲的男人有說有笑,玄英才意識到是哪裡不對勁。
從宮裡搬出來後,陛下曾來過公主府好幾次,但兩個人說不了幾句話,陛下就會起身離開。
原本她也沒多想,只當是陛下政務繁忙。現在一對比,玄英才發覺錦杪待陛下的態度有多冷淡。
可兩個人在宮裡的時候不還是好好兒的嗎?
玄英好奇,遂將碧桃拉至一旁,小聲道出心中疑惑。
「你啊!」碧桃嘆了口氣,食指往玄英眉心一指,「虧你還是貼身照顧姑娘的,竟然連姑娘想要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玄英一臉茫然地眨了兩下眼,「姐姐想要什麼?」
碧桃望向不遠處單薄的身影,緩緩吐出「自由」二字。
玄英陡然想起之前錦杪說過的一番話,只是她當時並不理解。
如今出了宮,玄英才知道自己當時那番話有多天真。
她認為想出宮就可以出宮是一種自由,其實根本不是,因為——到底還是要回到宮裡去。
真正的自由應該是可以選擇不用回去某個地方。
想明白了這一點,玄英也就理解了錦杪的態度。
不過她還有一個疑惑,「碧桃姐姐你說姐姐她還喜歡陛下嗎?」
碧桃深思許久,「或許是喜歡的,但這份喜歡敵不過姑娘對自由的嚮往。」
這一刻,玄英更加理解錦杪的冷淡了。
她看向錦杪對面的李獻春,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最後目光落在臉上,「我怎麼覺得……他心悅姐姐?」
碧桃撲哧一聲笑了,「你從哪兒看出來的?」
玄英歪著腦袋左看右看,一本正經道:「就是一種感覺。看著他,我總覺得他喜歡姐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