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他們身處野外,人手嚴重不足,士兵們疼痛難忍,連麻醉劑也沒辦法注射。時間就是生命,每浪費一分鐘,都有可能延誤一名士兵的治療。
彌洛斯抬手將一名正在忍受侵體之痛的士兵擊昏。然而,劇烈的疼痛,很快又讓這名士兵從昏迷中驚醒過來。
「彌洛斯少將,用麻醉噴霧。」一名軍醫扔給彌洛斯兩支小型噴霧器。
這種麻醉噴霧,並不能讓人深度昏迷,其實與直接武力擊暈的效果差不多。
士兵們掙扎著,嘶吼著,有些開始傷害自己,有些開始傷害同伴。
彌洛斯當即吩咐軍醫戴上防毒面具,準備使用大威力麻醉噴霧。
正在這時,一種奇妙的聲波,由遠及近,如波紋一般,緩緩拂過眾人的身體。
原本還在掙扎的士兵們,在聲波的安撫下,疼痛逐漸淡去,表情恢復平靜。混亂的場面,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情況下,詭異地得到了控制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一名軍醫目瞪口呆地問。
「是安達蘇卡。」說話的是不久前剛被安亦從瘋狂邊緣救回來的塔迪,四名士兵中唯一倖存的精神狂化者。儘管他已經不記得具體細節,但這個聲音,已經深入了他的靈魂,永遠也不會忘記。
「安達蘇卡?」軍醫還想細問,卻被彌洛斯冷聲打斷:「先別管這些,救人要緊。」
「是。」軍醫一頭冷汗,迅速行動起來。
彌洛斯一邊幫著救治傷員,一邊在心中想著主帳中的安亦。她,可以發聲了嗎……
幾隻野獸在安亦的治療和安撫下,變得異常乖順,它們一邊舔-舐傷口,一邊默默地望著她。
金毛見狀,立刻將尾巴高高翹起,呈倒鉤狀豎在安亦頭頂,然後沖那些野獸露出兇狠的表情:看什麼看?這是我的!我的!
野獸們乖乖收回視線,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看安亦。
半個小時後,雨游蟲全部清理完畢。除了先前死掉的那隻野獸,剩下的七隻基本已經脫離危險。野獸們在金毛的盯視下,先後走過來蹭了蹭安亦,以示感謝。
帳外的大雨還在持續,帳內卻是一片安詳。
安亦坐在一群野獸中間,打開視頻,和它們一起觀看動物世界。
當彌洛斯忙完回來,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和諧的畫面。
金毛從後面抱著安亦,兩腿攀在她兩側,幾乎將她整個都裹進了懷裡。見彌洛斯進來,只是懶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。
彌洛斯目光深暗,跨過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野獸,徑直走到安亦跟前。
金毛渾身毛髮一豎,兩臂收緊,警惕地盯著他。
安亦抬起頭,在屏幕上寫道:【士兵們沒事了吧?】
「嗯,大部分都已經得到救治。」可惜有五名士兵因為沒戴頭盔,被雨游蟲直接從臉面上侵入,回到帳篷不久便犧牲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