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……你呀。」
傍晚時分,葉長洲抱著一本書從國子監慢悠悠回西三閣。殘陽如血,照在長長的大道上,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,一路上宮人們沖他行禮,他也點頭微笑回應,似乎一切都跟從前一樣。
休息了三天,今日課上太傅抽問,葉長洲對答如流,再無往日的迷糊和蠢笨,太傅以為這頑石終於開竅了,十分歡喜,又說葉長洲二十歲,早該行加冠禮、單獨立王府了,說明日會提醒皇上。
太傅教了葉長洲十一年,感慨之下又當場給他取了小字:圖南。取自莊子筆下:背負青天,而莫之夭閼者,而後乃今將圖南。意為今後將展翅高飛。葉長洲十分喜歡這個小字,當場拜謝師恩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謝謝寶子們~
第9章 遇刺西三閣
明日,再也無需去國子監混日子了。葉長洲心裡輕快,步履也輕盈了許多。回到西三閣用了晚膳,便掌了燈在書房念書。此刻他的兄長們都有家人兒女相伴,幼弟們也有母妃陪伴,唯獨葉長洲始終只有一個人。
子時,宮中各處都靜了下來,趙婆婆已經睡下,唯有打更的聲音遠遠傳來。葉長洲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,準備收了書就寢。
「啪嗒」一聲極微弱的聲音,葉長洲頓時豎起了耳朵:似有人將門栓弄開了。瞌睡頓時沒了,葉長洲警覺地從桌上抓起硯台,閃身躲至門後。
「沙沙沙」腳步聲越來越近,葉長洲胸腔內咚咚直跳。只要那不速之客敢悄悄推開房門,葉長洲就不吝賞他一硯台,保准他腦袋開花。
那人輕手躡腳走到房門口,伸手輕推門。「吱呀~」木門發出摩擦聲,那人見書房裡亮著燈,卻沒見葉長洲身處何處,十分謹慎地緩慢伸進一腳。
葉長洲心臟劇烈跳動,握著硯台的手不自覺出了汗,緊盯著那隻踏入門裡的黑靴,算計等他半邊身子探進來就砸得他頭破血流。時間過得異常緩慢,那人謹慎地剛探進半邊肩膀,葉長洲手裡的硯台便狠狠砸向他頭部位置。
但硯台還沒砸到那人,葉長洲的手腕一下就被那人捏住了,硯台停在半空中。那人這才完全進了門,捏著他手腕一下將他抵在牆上,竟是薛凌雲。
燈火下,薛凌雲一身夜行服,面龐白皙鋒利,強壯的身軀以碾壓式的絕對壓倒力將葉長洲按在牆上,嘴角扯起一抹笑,俯瞰著懷中驚恐不已的人,壓低聲音:「好狠毒,想殺人麼?」說著一把奪下他手裡的硯台輕放桌上。
葉長洲沒想到薛凌雲竟如此膽大包天,竟敢追到宮裡皇子居所來。他手腕劇痛,一把推開薛凌雲,握著手腕坐回案前,低聲罵道:「混蛋!捏死我了!」
薛凌雲見他揉著手腕,抱著胳膊笑眯眯地道:「你太弱了,細胳膊細腿兒,」眼睛不乾淨地往他腰間瞟去,「腰也細,我喜歡。」
「呵……」葉長洲嗤笑一聲,「薛凌雲,你當真以為我會讓你隨便欺凌?我現在要是喊一聲,你那狗頭還能在肩上扛多久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