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葉仲卿捏了捏他肩膀,欣慰地道,「你二哥要去東南了。」
「去東南做什麼?」葉恆豐問道。
「煜王不是被游夏人重傷嗎?我將自請去勞軍。」葉仲卿著手收拾東西,沖葉恆丰神秘一笑,「勞軍日苦,而且我一走太子必定惦記。為免我這兄長一天到晚盯著我,我走之前還要做一些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附耳過來。」葉仲卿微微一笑,湊到葉恆豐耳邊低語,「你想辦法把十六弟那日送來捲軸所寫內容透露給太子。」
見葉恆豐面露驚詫之色,葉仲卿會心一笑:「最好再把薛凌雲查到捲軸內容的事一併透露給他。」
一石二鳥,成功將太子的槍頭從葉仲卿身上調轉直老五老七,同時離間太子與薛凌雲的關係。葉恆豐看著葉仲卿,恍然大悟,隨即沖葉仲卿豎起拇指,由衷讚嘆:「高,實在是高!」
「別急。」葉仲卿不吃他夸,又道,「我那表弟啊,紈絝又混帳,我這做表兄的需替煜王好好教訓一下這浪蕩子。」
「怎麼教訓?」葉恆豐一聽說要收拾薛凌雲,登時來了興致。
「待我走後,找人打他一頓。別下死手,打疼就行。」葉仲卿道,「對了,記得裝成太子的人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一定是太子下的手啊!」葉恆豐聽得妙,方才滿肚子替葉仲卿委屈的沮喪頓時消散。
從太子府出來,薛凌雲便回了煜王府。此時已經入夜,煜王府內各處都掌了燈,雖亮堂,卻冷清。薛凌雲穿過花草掩映的九曲迴廊,越過一座座院落,往自己的居所而去。
天已黑盡,他走在荷塘邊,遠遠聽見三哥薛文博的院子裡鶯歌燕舞,絲竹管弦之聲,還有女子們嬌俏的笑聲,好不熱鬧。薛凌雲搖頭輕笑,對於他三哥這樣奢靡荒廢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他剛走到自己居所門口,便聽見周姨娘尖銳的嗓子怒罵:「混帳東西,又召來一幫妖精,你怎麼這麼不成器呢!」
隨即就是他三哥薛文博嬉皮笑臉的聲音:「哎呀我的娘啊,反正左右無事,樂呵樂呵嘛……」
「我打死你個不成器的東西,這麼不上進,你以為你能跟老四一樣?人家是嫡子,再混帳胡鬧也能做世子,你是什麼?怎麼這麼不給老娘爭氣?!」周姨娘一邊數落薛文博還不忘挖苦薛凌雲。
薛凌雲早就習慣了這樣周姨娘這樣陰陽怪氣的擠兌。母親過世早,父親和長姐在外征戰,二姐也出嫁了,整個王府就周姨娘母子和薛凌雲。他不怎麼和那對母子來往,偶爾碰見也只是保持禮貌的招呼。雖同住一個屋檐下,薛凌雲實際上過著孤家寡人的日子。
回到居所,隨便吃了兩口飯就再無胃口。躺在床上,滿腦子都是葉長洲倒在地上,臉色煞白,腹部插著長刀的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