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?!」薛凌雲撐著坐起來,一邊沖葉長洲怒吼,一邊奮力解腳上的繩子。他雖墜到崖底,但也因此得到解脫,終於可以解掉捆綁在手腳的繩子。
葉長洲撐著油紙傘,修長的身姿挺拔如松,如冰玉雕築的玉人一般,俊美得讓人心顫。他笑得有些癲狂,吐氣如蘭:「當然是為了報復你呀,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原諒你了吧?」
「好!好你個葉十六!」薛凌雲氣得咬牙切齒,「算老子看走眼,枉我擔心你傷勢整宿整宿睡不著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葉長洲跟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又仰天長笑,隨即有些瘋狂地指著薛凌雲,「貓哭耗子假慈悲~明明是條豺狼,裝什么小綿羊?在萬壽閣毀我傷我的不是你?」
「我……」薛凌雲語塞。咬了咬唇,抬頭望著葉長洲:「我自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,葉長洲,此仇咱們改日再算!」
葉長洲自覺有些失態了,閉眼定了定身形,睜開眼已恢復往日從容優雅的十六殿下。他笑靨如花,對薛凌雲柔聲道:「薛大世子,那你可要趕緊爬上來呀~我等著你來新仇舊帳一起算吶!」說完,瞥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薛凌雲呆呆地望著葉長洲的身形消失在懸崖邊,眼中陡然燃起鬥志昂揚的火焰,嘴角扯出一抹野獸般的笑,低聲自語:「好!葉十六,我定叫你雌伏我身下哭著求我!」
【作者有話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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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狼性血喚醒
葉長洲戲耍薛凌雲後,心情大好,下山步履輕盈了許多。撐傘提裙,竟比兩個下人還走得快些,嚇得楊不易在他身後一步一趔趄喊道:「殿下,您慢些,摔著可怎生得了。」
葉長洲自顧自提著衣擺,飛快跑回府,在廊檐下兩下蹬掉腳上的髒靴子,只著白襪踩著羊毛毯跑到炭盆邊烤火。他凍壞了,寒風無孔不入浸透他衣衫,凍僵了身體。
炭火正旺,銀絲炭燒得通紅,炙熱的溫度瞬間暖了葉長洲。他舒爽地伸長手攫取著炭火的溫度,臉色漸漸緩下來。
趙婆婆捧著一罐水從外面進來,見葉長洲頭上都是雪粒,連忙走過來幫他拂去一身風塵:「殿下此行可順利?」
葉長洲哆嗦著倒杯熱茶抱在手裡,修長且蒼白的手指勉強有了些力氣:「順利。」接著就將半山亭發生的事慢慢講給趙婆婆。
寒風夾雜著暴雪吹動四周紗幔,暖閣中炭火旺盛溫暖如春,碳爐上水壺「咕嚕嚕」開著,冒著絲絲熱氣。屋外風雪呼呼尖嘯著,不知有多少窮苦百姓熬不過這場嚴寒。
「殿下明明是想救他,為何要讓他記仇呢?」趙婆婆將小茶壺放到炭盆邊,慈藹地問道。
葉長洲剝了一粒龍眼吃著,漫不經心地道:「婆婆怎知我是要救他,而不是要殺他?」
趙婆婆道:「無論拉上來還是推下去,他都活了下來;但若一直掛在那裡,反而有性命之虞。」趙婆婆停了手認真看著他,「薛凌雲置身險境衡量過度無法抉擇,殿下是局外人,反而能看清利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