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猜。」葉長洲沒睜眼。
「你是不是去煜王府尋過我?」薛凌雲拄頰望著他,滿眼期待。
「沒有。」
「葉長洲,殿下,小十六。」薛凌雲把臉埋在他脖頸,雙手毫不客氣地揉搓著他腰兩側痒痒肉,「你告訴我嘛。」
葉長洲睜眼看著他:「我不癢。」
薛凌雲抬頭,只見他臉上絲毫笑意也沒有,頓時蔫頭耷腦:「無趣。」隨即仰面躺在他身邊,雙眼怔怔望著屋頂出神,「小時候我不高興了,我娘就會撓我癢逗我笑。我剛開始能忍住,後面就忍不住了,被她撓得哈哈大笑。」
「我娘總說,這人吶,一笑便什麼煩惱都沒了。」薛凌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,隨即轉頭看著葉長洲,「你都不笑,滿心的煩惱如何排遣呢?」
「我沒有煩惱。」葉長洲偏頭看著一旁,不與他目光接觸。
屋外風雪聲「呼呼」又大了起來,這下了兩日的暴風雪只是小憩了一下,便又死灰復燃。這一下,不知多久才會止息。
薛凌雲坐起來一邊穿衣一邊道:「你好好歇著,我回去了。免得天亮被府中下人看到,徒惹是非和閒話。」
「既然怕是非和閒話,何苦又要跑這一趟。」葉長洲半躺,拄頰望著他,似笑非笑,「薛公子風流倜儻,自有無數粉紅佳人,該不會真是特意到我這裡疏解的吧?」
「我哪裡來的粉紅佳人?」薛凌雲沒好氣說了句。氣沖沖轉頭看著葉長洲,見他疲累地側臥在那裡,身形消瘦,面容蒼白,不免想起那晚他受傷躺在冰冷的地面,再多不滿和抱怨就自己咽了下去。
嘆了口氣,目光哀戚地看著他:「你好好歇著吧,莫再捲入皇儲黨爭了,那些人一個個狼貪虎視,不是你一個沒權沒勢的皇子能應對的。」
葉長洲沒想到居然從薛凌雲口中聽到這樣一句勸誡,有些意外地看著他,忽而「噗呲」笑了,笑得身子不斷顫抖,以袖掩口,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。
「你笑什麼?」薛凌雲皺眉,自己一片好心,卻換得那人如此不屑,生氣地道,「葉十六,你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吧,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」說著就要走。
「哈哈哈!」葉長洲伸手將他遺落在枕邊的玉珏扔給他,「拿著滾吧,明明是你巧取豪奪來的露水情緣,何必裝得這樣情深意重。」
薛凌雲一把接過他丟過來的玉珏,氣得臉都綠了:「不聽拉倒,到時候可別再來求我救你!」說著奪門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