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丹坐下來,低聲道:「是西山營的人,一個姓伍的千夫長和他手下的兵。」
西山營駐塢原城外,與禁軍一里一外守衛著京畿重地。西山營的主帥,正是珩親王葉仲卿。
薛凌雲銳利的眼眸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微光:「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。」
「珩親王早就去流番洲勞軍去了,莫非還能遠程指揮他的人來干那事?而且,他這麼做目的是什麼?」岑丹滿臉疑惑。
薛凌雲嘴角扯起一抹笑,起身背手道:「還查到什麼?」
岑丹道:「哦,對了,還有一伙人在暗中查您被暗算一事。」岑丹疑惑道,「但奇怪的是,這些人身份駁雜,三教九流都有,看不出是什麼人的手下。」
薛凌雲眉頭微蹙:「這就怪了……對了,此事除了你,還有誰知道?」
「沒誰了,我誰都沒敢說。」岑丹道。
「那就好,你下去吧。」
岑丹依言下去了,剩下薛凌雲一人在房中踱步:葉仲卿派人冒充太子的手下來暗算自己,自然是使的離間計,可是那另一夥暗中追查兇手的人到底是誰?
此事除了葉長洲,沒其他人知曉。可是葉長洲一個久居深宮的皇子,無權無勢也無人手可用,怎麼可能有那麼大能量,能讓三教九流之徒皆為他所用。不可能是他。
薛凌雲很快就將葉長洲的可能否掉。如今京中局勢表面平和,實則暗潮湧動,太子,珩親王,老五老七,還有一個躲在暗處的神秘者,爭儲這場戲是越來越精彩了。
薛凌雲知道自己在這幫皇子中的分量,得煜王和郡主支持,等於得了半壁江山,皇子們都想拉攏自己。
可薛凌雲誰都不想支持,他只想看他們斗得頭破血流,最好手足相殘,同歸於盡。葉家不讓他好過,他也不打算讓葉家好過。
「世子,淮安侯大公子派人送來一瓶藥。」岑丹一腳踏進來,打斷薛凌雲的思路。
薛凌雲抬頭一看,岑丹手中捧著一個白瓷瓶。接過來拔開瓶塞,一股清新之氣直潤肺腑,正是那無上妙藥玉清丹。
握著那白瓷瓶,薛凌雲眼中終於有了笑意:「回頭將我那件湖藍的錦袍熏薰香,我今晚要穿。」
「啊?」岑丹一臉驚詫:一向洗臉連用胰子都嫌麻煩的人,今日竟要薰香?他吃錯藥了麼?
「快去!」薛凌雲心情甚好,一腳踹在岑丹屁股上,手細細把玩著白瓷瓶,跟得了什麼寶貝一樣。
昭郡王府,葉長洲在暖閣內練字,今日他臨摹了一份王羲之的《蘭亭序》,寫得十分順暢。寫完將毛筆放在筆山上,滿意地輕吹字帖,對楊不易道:「回頭找個字畫店幫我裱起來。」
「是。」楊不易跪坐一旁低眉垂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