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雲笑道:「以後哪裡有好玩的,我再帶你去。」
兩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,一路欣賞著冰雕,時不時停下來買些小東西,時光靜謐安好,愉悅得暫時忘了那些勾心鬥角。
快到子時,人漸漸散去。熱鬧的夜市終究歸於平靜。葉長洲重傷初愈精神不濟,薛凌雲將他抱上馬,策馬慢慢往回走。葉長洲靠在薛凌雲懷裡打盹。那糖人還緊緊捏在手中,他竟是一口也沒吃。
薛凌雲將他握糖人的手包在手心裡,以防被冷風吹。馬蹄答答,夜清幽靜謐。薛凌雲正百無聊賴,只聽懷中人低聲迷迷糊糊說道:「薛凌雲,今夜不要走。」
「不走,我睡哪?」薛凌雲心頭竊喜,嘴裡卻故意問道。
「暖閣。」
薛凌雲咧嘴一笑,將人抱得更緊了些,隔著大氅在他額頭親吻了下,輕聲道:「睡吧,到了我抱你進去。」
怕驚了他的睡眠,薛凌雲策馬慢行,半個時辰才到昭郡王府。門人聽見敲門,連忙起身開門,見薛凌雲抱著一個大氅包裹嚴實的人,正要開口說什麼,楊不易突然從裡面衝出來,擔心又害怕地看著薛凌云:「殿~殿下沒事吧?」
「沒事,睡著了。」薛凌雲抱著葉長洲往府里去,楊不易像小狗崽一樣緊跟不舍,跟著薛凌雲到了暖閣,他還沒打算走。
「你守著做什麼?」薛凌雲皺眉,「殿下讓你熏的香,熏了麼?」
「早熏好了。」楊不易跪坐在一旁,動手幫葉長洲掖被子。
葉長洲慵懶地睜了眼,軟綿綿對楊不易道:「你去吧,我沒事。」
楊不易見他終於睜眼,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,可憐巴巴望著他:「那殿下早些歇息。」慢吞吞告退。
薛凌雲不理解、也沒見過這樣的主僕情誼。他和岑丹雖是主僕,但也是割肉換命的兄弟。兩人從小一塊脫褲子尿泥坑長大,偶爾分開也難捨,但絕不會這樣哭得梨花帶雨的戀戀不捨。光想想岑丹如果這麼對他,薛凌雲就想跳起來把他打一頓。
「你這小跟班娘們唧唧的。」薛凌雲皺眉,「你怎麼受得了他?要不趕走吧,起碼別讓他在你房內服侍。看他那哭哭啼啼的樣子,我雞皮疙瘩掉一地。還有那蒙面老僕,你這府中怎麼儘是些奇奇怪怪的人?」
「你管得挺寬。」葉長洲打著哈欠,轉頭閉眼慵懶地道,「要睡就睡,不睡就滾回去。」
「就不滾。」薛凌雲脫了外袍鑽進被窩,美人又香又暖,他哪捨得走,「長洲,你真香。」
葉長洲困頓得緊,閉著眼感受背後的薛凌雲帶著情慾的揉捏,皺眉道:「我想睡覺。」
「你睡。」薛凌雲也帶著濃濃的睡意,「我就抱抱你,不幹什麼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