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喬沛之卻微微轉頭,臉上掛著捉摸不透的笑,看著暗哨離去的方向,一轉身走入另一條巷子。這條巷子又窄又長,兩邊都是房屋背面,平時甚少人踏足。
暗巷深處,喬沛之在後腦取下兩根針,雙手在臉上一抹,竟然換成另一副面孔:一個中年女子的樣貌。她脫下靴子,人憑空矮了一大截。
在她身邊的還有岑丹在太僕寺看到的西山營的兩個百夫長,竟然也如她一般是易容。此刻三人都恢復了本來面貌,都是女子。
「楊舵主。」那兩個女子對著「喬沛之」抱拳,「此行順利。」
「好。」楊舵主將易容之物收好,對那兩個女子道,「你們先撤,注意不要留下尾巴,我去回稟教主。」
午時,岑丹聽完跟蹤「喬沛之」的手下的稟報,轉身進了薛凌雲書房,沖他抱拳:「世子,人都回來了。」
「說。」薛凌雲還在把玩葉長洲那裡偷來的摺扇,一雙眼睛盯著那「圖南」的小字落款若有所思。
「去西山營打探的人回稟,那伍長宏確實藏在營地里,但他手下皆統一口徑說他半月前就回家丁憂了。」岑丹道,「還有流水山莊莊主喬沛之,也到七殿下府中去了。」
薛凌雲搖頭一笑:「珩親王啊珩親王,你還真是有貴人相助。」
自己剛鎖定西山營的人,立即就有人在岑丹面前上演這麼一齣戲,薛凌雲很難相信不是有人刻意為之。
「世子,我不明白。」岑丹疑惑。
「你不需要明白。」薛凌雲沖他一笑,收了摺扇,「沒想到你家世子如此英明,竟也有人膽敢打我主意,要拿我當槍使。」
「什……什麼當槍使?」岑丹更疑惑了,撓了撓頭。
薛凌雲用摺扇敲了一下他的頭:「你這木魚腦袋要是都想得明白,那做局的人可是太蠢了。」話雖如此,但薛凌雲心中竟半分被人利用的不悅也沒有。拿著那柄摺扇,細細撫摸上面的字跡,薛凌雲竟有些開心。見岑丹皺眉滿臉不悅,薛凌雲偏不告訴他,神秘一笑:「是時候去看看我那太子表兄了。」
既然那人要讓自己將此事算到老五老七頭上,太子那邊就不宜再結仇怨,是時候「同仇敵愾」了。
薛凌雲心裡高興:一是驚喜自己看穿了那人的偽裝,二是高興那人有如此智計——讓太子和老五老七掐起來,坐山觀虎鬥,豈不美哉。薛凌雲樂意做這枚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