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早就去流番洲了,近日與薛凌雲有過不快的只有自己。
想到這裡,葉伯崇忽然如醍醐灌頂:好啊!原來那賊子竟是在誣陷自己!離間自己與薛凌雲,難怪薛凌雲要歸還焦尾琴。
葉伯崇急於知道刺客的細節,連忙問道:「那些賊子有何特徵?」
岑丹低頭道:「據世子爺說,那賊首武功高強,年約四旬,是個內家高手,口音乃篷山口音。」他稍改年紀和口音,便將嫌疑推到喬沛之頭上。
葉伯崇太清楚篷山是誰的地盤,那裡盤踞著流水山莊。山莊莊主喬沛正是之年約四旬,內家高手。
他眼中冒出怒火,「砰」又捶案,轉頭對岑丹道:「琴孤暫且留下,你讓景純來太子府一趟,孤自有話跟他說。」
「諾。」
岑丹走後,葉伯崇氣得在書房亂砸一通:這手段似曾相識,不就是自己與老二因太子服一事鬧起來,老七指使葉長洲送《上李邕》的事一模一樣嗎?
背地裡煽風點火使陰招,離間計,栽贓嫁禍。葉伯崇越想越氣,原以為老二珩親王是他將來登極最大的威脅,沒想到老五老七不過是庶出之子,竟然也敢如此犯上!
葉仲卿是功勳在身的珩親王,母后不讓動,老五老七算什麼東西,也敢主動相欺!葉伯崇一腔憤恨總算找到了發泄口,誓與老五老七不共戴天!
翌日凌晨,已禁足快倆月的太子葉伯崇消瘦憔悴不少,眉頭緊鎖背著手在書房內踱步,渾身上下透著焦躁不安,一面擔心薛凌雲不肯來見自己,一面擔心怎麼與他和好。
「啟稟殿下,煜王世子求見。」下人進來通傳。
葉伯崇雙眼一亮,所有的糾結隱藏於胸,連忙道:「快請。」
自上次與薛凌雲不歡而散後,葉伯崇心情就一直跟塢原的天一樣,陰鬱透頂。他固然生氣薛凌雲瞞著自己,但更生氣薛凌雲對自己的態度。薛凌雲瞞他的事無關大礙,葉伯崇無非想要薛凌雲認錯的態度,誰知薛凌雲一聽葉伯崇問責,乾脆放刁撒潑一頓鬧,氣得葉伯崇一時衝動之下與他絕交。
可隨著時日漸長,葉伯崇心頭的氣漸漸消了:那事不是什麼大事;二來薛凌雲本是受不得委屈的狗脾氣,自己那般質問他,他自然難以接受;最重要的,是薛凌雲背後的薛其鋼父女,葉伯崇不能失去薛家的支持。
葉伯崇三下兩下將案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抓起塞到抽屜里,努力擺了個友好的姿態,等著薛凌雲進來。
薛凌雲蔫頭耷腦踏進書房,沒敢正眼看太子,面有愧色沖他跪下行禮:「薛凌雲拜見太子殿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