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邊冷冽的風吹來,削麵般疼痛。黑暗中,葉恆豐驚恐不已地看著眼前人抱著胳膊,面含冷笑一步步朝自己走來。
他嚇得不斷往後縮,戰戰兢兢怒罵:「薛凌雲……你好大的狗膽!敢暗算本王……」
薛凌雲俊俏的臉在黑夜中猶如索命閻王,居高臨下俯視著葉恆豐,似看著一隻不起眼的螻蟻。他一腳踏在葉恆豐胸口,黑靴狠狠碾壓他的傷處,冷笑道:「呵~我薛凌雲膽大妄為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便是再狂妄犯上之事也做過。我現在就是殺了你,回頭大不了一死。」他撤了腳,看著痛得死去活來面目猙獰的葉恆豐,臉上露出癲狂的笑,「你猜我敢不敢殺你?」
他混帳霸道的聲名在外,葉恆豐知道他的做所作為,惹怒了這瘋子說不定他真會要自己的命。葉恆豐捂著胸口,恐懼地看著他,渾身哆嗦:「你……究竟想幹什麼?我與你無冤無仇……」
「無冤無仇?」薛凌雲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一般哈哈大笑,「哈哈哈~葉恆豐,你帶著西山營的人暗算我,此仇不報非君子!」
沒想到他當真查到是自己乾的,葉恆豐慌亂辯解:「不……不是我!你憑什麼說是我?」
薛凌雲根本不聽他解釋,又是極其狠辣的一腳徑直踹在他腹部,疼得葉恆豐身子蜷縮起來,張口就嘔血了。
「憑什麼說是你?」薛凌雲過去又是一腳,踹狗一樣將葉恆豐踹老遠,獰笑道,「西山營那姓伍的千夫長,我還留著他一條狗命,要不要小爺將他拉來跟你對質?!」
葉恆豐痛得眼冒金星,渾身冷汗直流,眼淚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流,嘴裡卻還狡辯道:「你胡說~我要殺了你!」
「殺我?」薛凌雲冷笑看著他,「若是沒有葉仲卿,你早死八百回了!認清楚現實,你不過是他的一條狗,對他還有點價值,他才肯施捨你一點殘羹冷炙。」
「你……你放肆!」葉恆豐縮在地上還不忘皇子的威嚴,顫顫巍巍指著薛凌雲,「膽敢謀害皇子,可知你犯了殺頭死罪?!」
「你算什麼東西!」薛凌雲不解恨,又是一腳踹在葉恆豐腹部,徑直將人踹飛了一丈遠,「小爺跟著你父皇打江山時,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!還跟小爺擺什麼皇子的架子,找死!」
這武夫狠狠的幾腳下去,葉恆豐面似金紙氣若遊絲,終於顫顫巍巍地抬手求饒:「別打了!」
「別以為皇子便是你一輩子的護身符,記住,在小爺眼裡你狗屁不是!」薛凌雲背手看死狗一樣看著他一字一頓道:「你私帶西山營的人冒充太子,陷害珩親王,暗算煜王世子,三宗罪足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!」
他冷笑著瞥了葉恆豐一眼:「我要是將此事鬧到御前,你猜,珩親王會不會捨棄他的前程告訴陛下是他指使你乾的?太子會不會將你碎屍萬段?」
葉恆豐被他一番話嚇出一身冷汗:是了,此事雖是葉仲卿讓自己乾的,可是一旦被捅出來鬧到御前,他斷然不會為了自己自毀前程。到時候自己便是得罪太子、珩親王、煜王三方的罪人,還有活路嗎?
薛凌雲見他神色慌張低頭思索,冷哼一聲:「上趕著給人當槍使的蠢貨小爺見過不少,你這麼蠢的還是頭一個。小爺不要你命,你若識相當知如何閉嘴!」說完竟是頭也不回地走了,絲毫不懼葉恆豐會喊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