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查到什麼了?」葉政廷疲憊地坐下。
「啟稟陛下,屬下查到十三殿下曾到西山營調用過一個姓伍的千夫長,事後這千夫長便消失了,他手下十多名士兵也失蹤了。」玄影抱拳道,「今日飛花營查到航船山西側峭壁之下有十多名黑衣人的屍首,正是西山營失蹤的士兵。他們全都被同一柄短兵器斃命,但那姓伍的千夫長不在其中。」
「是了,這便對得上了。」葉政廷以手支額,「繼續說。」
玄影又道:「從死亡時間來看,這些人死了有一月,因大雪覆蓋,屍身還算完整。往前推算,這些人死亡時間在臘月初。那幾日薛凌雲面上帶傷,時間吻合。」
葉政廷心頭一凜:難怪葉恆豐被薛凌雲打成那樣,回到府邸還要一口咬定是摔傷。葉恆豐一向與葉仲卿交好,不知此事是葉恆豐自己的意思,還是葉仲卿授意他為之?
葉政廷一陣眩暈,他明明已從葉恆豐堅稱摔傷,隱約猜到葉恆豐不想得罪他二哥。可葉政廷依舊不肯相信背後之人竟是葉仲卿,他寧願相信葉恆豐自己作死,也不願相信最器重的二兒子心腸竟如此歹毒。
葉政廷捂著胸口,偏執地為葉仲卿開脫:不……不會,平兒最是識大體知進退,他如此貼父皇母后心意……不可能是他!一定是豐兒自己作死,背著他二哥偷偷調了人去暗算薛凌雲……對,他一定是害怕他二哥知曉處罰他!
隨即閉目仰天,悲愴地道:「唉……豐兒啊,你為何做這等蠢事!叫朕如何不心痛!」
即便都是親生孩兒,但在父親的心裡也有親疏之分。只要姓伍的千夫長沒找到,沒親耳從他那裡聽到是葉仲卿主使,葉政廷都不肯相信那明擺著的事實。在最喜歡的孩兒面前,他寧願偏聽偏信。
說話間,宮人來報:「啟稟陛下,楊妃求見陛下,已在殿外跪許久了。」
自聽聞是薛凌雲是殺害葉恆豐的兇手,楊氏便鬧著要葉政廷殺了薛凌云為她兒子報仇,每日啼哭,甚至以絕食相逼。葉政廷頭疼不已,但念在她喪子之痛不好過於責備,只得道:「她要跪便讓她跪,若她暈過去便請太醫好生照料。」
「諾。」宮人低眉垂首退下去。
葉政廷對玄影道:「你再去查那姓伍的千夫長的下落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。」
「諾!」玄影抱拳一禮,告退了。
玄影前腳剛走,葉政廷的貼身暗衛便進來了,抱拳道:「冷劍參見陛下。」
葉政廷十分疲憊,揉捏這太陽穴,抬頭一看:「查到了什麼?」
冷劍道:「屬下細細查看十三殿下屍身,他身上的傷不足以致命,殿下真正的死因是吐血不止而亡。」
葉政廷連忙問道:「是否傷及肺腑才吐血?」
冷劍搖頭:「陛下請恕屬下冒犯,屬下驗查過,殿下肺腑內臟皆無損傷,吐血的原因,還待細查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