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葉長洲被趕出來,瞥了他一眼,輕聲自語笑道:「蠢貨!」他瞧不上這些養在宮裡的皇子,認為他們是溫室里的嬌花,這在亂世若是無人保護,必定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。
一顆清甜的梨子啃完,薛凌雲坐起來伸了個懶腰,轉身一看,那葉長洲還站在樹下顛三倒四地背著那極其簡單的詩句。
「煙花三月下揚州,唯見長江天際流,接天連葉無窮碧,映日荷花別樣紅……」葉長洲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,嘴裡卻念得牛頭不對馬嘴。
薛凌雲聽得直皺眉,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,小聲自語:「這人怎麼蠢到如此地步?那肩上扛的是腦袋還是榆木疙瘩?」
「畢竟西湖六月中,銀漢秋期萬古同,窗含西嶺千秋雪,年年並在此宵中。」葉長洲嘴裡念念有詞,卻渾然不覺將幾首詩給竄成了一首,居然還押韻。
薛凌雲聽他如此胡念,聽得心中火起,不由得跟著小聲誦道:「畢竟西湖六月中,銀漢秋期萬古同……啊呸,不對!窗含西嶺千秋雪……年年……呸,唯見長江……」
明明爛熟於胸的古詩,竟被這渾小子給攪和糊塗了。薛凌雲連忙捂住耳朵,摒棄葉長洲的影響,轉身閉眼在心中默默背誦那幾首詩,總算理順了。
薛凌雲睜眼,眼中迸出怒火,心道:難怪太傅要將這人趕出去,他就是一顆老鼠屎!自己背不好就算了,還要影響別人。
薛凌雲轉身,抱著胳膊看著葉長洲,見那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滿口胡言亂語,卻似念的聖賢書一般。薛凌雲冷笑道:「兄弟們拼死拼活,卻是為這幫養在深宮的蠢貨賣命,真是不值。」
他嘴角挑起一抹邪笑,盯著葉長洲後腦勺,曲起食指,用力一彈,只聽「嗖」一聲,吃剩的梨核衝著葉長洲腦袋疾馳而去。
「咚!」那梨核一下打到葉長洲腦袋。
「哎呀!」葉長洲捂著頭吃痛叫起來,摸了摸頭。他轉身一看,地上卻是一個梨核,本想作罷繼續看書,但此刻恰好看到書上「藏拙」二字,頓時計上心來。
他連忙合上書,捂著腦袋蹲地「嗚嗚」哭起來:「嗚嗚嗚……好疼啊!」
太傅聞聲立即衝出來,見他蹲地捂著頭大哭,連忙問道:「你怎麼啦?」
「嗚嗚嗚……我念書念得好好的,不知道哪裡飛來一個梨核把我頭打了!嗚嗚嗚……好痛……」葉長洲十分窩囊地嚎哭起來。
「哈哈哈……十六皇兄倒霉鬼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屋中眾皇子一片嘲笑聲,老太傅無可奈何地盯著他,站起來捏著眉心道:「好了好了……你回去歇著吧……明日再來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