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洲一顆心早就飛進去了,不顧趙婆婆阻攔,一腳踏入昏暗腥臭的牢門,鼻中似嗅不到血腥味,不顧牢中昏暗目力受阻,跌跌撞撞摸索著,憑著記憶中的方向關著薛凌雲牢籠而去,顫聲喚道:「薛凌雲,你怎麼樣了?」
黑暗中,葉長洲聽到鎧甲輕響,一個女子低沉的聲音就在身邊:「當心!」說完她出手扶葉長洲——他前面有一個泥坑,再往前半步便會跌倒。
葉長洲心頭一凜,正要說話,便聽到薛凌雲在那女子身後高興地喚道:「長洲,我沒事!你怎麼來了?」
葉長洲進入黑暗片刻,此時才勉強看清眼前狀況:一個身著鎧甲的中年女子站在眼前,一身火紅鎧甲盡數被血染;薛凌雲雙手扒著牢門,也是同樣一身血污,正沖葉長洲開心地咧嘴一張嘴,渾身上下除了兩排白牙,一身黢黑。
葉長洲定了定心神,先沖薛湘楠拱手:「見過湘楠郡主。」抬頭看著二人,眼中的擔憂毫不掩飾,「你們沒事吧?」
「長洲,長洲。」薛凌雲想出來。他見葉長洲相思之情都要溢出來了,奈何薛湘楠站在門口堵著。
薛湘楠低聲對薛凌雲道,「沒洗清你罪名前,一步也不許出來。」回頭向葉長洲回禮,「見過昭郡王,我們無事。」
雖然薛凌雲已跟她提過此人,且葉長洲也表現出對姐弟二人足夠的關心,但薛湘楠並不信任他。
葉長洲見薛湘楠有些抗拒,後退一步輕聲對二人道:「葉恆豐的死因已經有眉目,三日之內我定將真相查清,還世子清白。」
薛湘楠沒說話,只是上下打量著葉長洲。她心裡十分疑惑,這久居深宮、一向默默無聞的皇子,為何突然對自己姐弟二人如此殷勤。人無常態必有鬼,事有反常必有妖,薛湘楠不相信誰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。
薛凌雲卻狗似的連連點頭,若是給他根尾巴,此時定歡快衝葉長洲搖起來:「我相信你……你保重身體,別太操勞。」他頓了下,看了看他姐,還是忍不住關心道,「你當心太子母子和常氏母子,別再……」
薛凌雲話音未落,薛湘楠突然喝道:「景純!慎言!」
薛凌雲立時閉嘴,眼神戚戚看著葉長洲,當真是滿腔話語卻不得而出。葉長洲不便久留,沖他微微點頭,回頭對薛湘楠抱拳:「郡主,皇后他們快要來,我先走了,你們保重。」說完轉身便走。
薛凌雲踮起腳尖目送他出門,恨不得將眼睛貼在他身上。薛湘楠回頭見他這沒出息的樣子,嘆了口氣道:「景純,你是不是被人騙了?」
葉長洲背影看不見了,薛凌雲這才回魂似的撓了撓頭:「啊?我被誰騙?」看到他姐能殺人的眼神,這才反應過來,「哦,你說葉長洲啊?」
他拉著薛湘楠坐下,怯生生道:「長姐,長洲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不是什麼樣的人?」薛湘楠板著臉看著他,「景純,我警告過你,不要對任何葉家人心懷幻想。在葉家人面前,你當知收斂藏鋒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