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俏皮地吹了下髒兮兮的額發,不羈一笑:「我薛凌雲命硬著呢,能要我命的人還沒生出來呢……」
見他又是這樣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,薛湘楠才鬆了口,起身對皇后抱拳:「末將這副儀容見駕實在冒犯天顏,待末將回府換一身乾淨衣衫,再隨皇后進宮向陛下請罪。」
袁氏這才有了些許笑容:「好。」
幾人轉身欲走,薛凌雲卻突然叫住袁氏和葉伯崇:「姨母,太子殿下!」
兩人轉頭,只見薛凌雲眼巴巴看著二人,眼睛裡閃爍著淚光。他沖二人鄭重抱拳:「往日凌雲太糊塗,多有讓姨母和太子殿下生氣。今日凌雲懇請二位看在……看在我故去母親的份上,在陛下面前替長姐求情,保全她。陛下若真要追究長姐無詔回京的罪過,我替長姐受罰,千萬不要責罰我長姐!」
「景純……」袁氏、太子、薛湘楠三人竟是異口同聲喚道。
「你這孩子……你放心,」袁氏眼中含淚,轉頭看著薛湘楠,眼裡儘是慈藹,「你們都是小妹的親親孩兒,姨母定會保你們無恙。」
薛湘楠出了天牢,與皇后等人作別,被薛宓攙扶著往煜王府而去。
姐妹兩人剛走過一條街,便見岑陽、岑丹領著煜王府的府兵,在藉口嚴陣以待。一見薛湘楠出來,兩人立即迎過來:「郡主!」
他們兄弟二人集結了府兵,沒有靠近天牢,在這裡嚴陣以待。還好昨夜薛湘楠姐弟二人咬牙苦撐也沒有發信號,否則,煜王府今日便成了持刀劫天牢的反賊。
薛湘楠脫力了,破例坐上了岑陽準備的轎輦,往煜王府而去。
薛宓坐在她旁邊,小心翼翼為她擦拭著血污,輕聲道:「長姐,一會兒面聖,該怎麼辦呀?」
是呀,薛家觸怒葉政廷,也讓皇家顏面盡失。只怕此去不消了葉政廷的火,天子暴怒下,將血流成河。
薛湘楠臉色慘白,輕拍了下薛宓的手,安慰道:「沒事,我有分寸。你回去就在家待著,等我從清輝殿回來。」
薛宓望著薛湘楠,快哭了:「長姐,都怪我沒本事。若我也像你這般能文善武,你和父王就不至於如此操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