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湘楠聽岑丹說他中了硃砂之毒,但沒想到解毒了還這般兇險,她不由得後退兩步。
那人無力地靠在被褥上,緊抓著被褥的手也放鬆了,嘴角尚帶著血跡,卻閉目瘋狂地笑起來:「哈哈哈……沒想到,前拒狼後入虎,我童若謙這輩子都逃不出你們薛家人的手掌心。」
他一笑,蒼白的臉頰俊美中帶著幾分妖媚,看得薛湘楠一陣心驚,更心驚他的話。薛湘楠冷了臉,怒斥道:「公子糊塗了吧?我薛家人如何對不住閣下了?」
那人臉上掛著心灰意冷的笑,閉了眼一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模樣,無力地靠在被褥上,身上被褥不由得下滑下去一些,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脯,薛湘楠連忙別過頭去不看他。
童若謙昏渾然不覺在女子面前裸露身體不得體,任由被子下滑,連微微起伏的腹部也露出來了。他靠著被褥虛弱地咳嗽了一聲,不管不顧地用胳膊擦拭了下嘴角的血,閉眼氣若遊絲道:「塢原是你們的天下,我九死一生逃出來,卻又落入魔掌……罷了,我不逃了,你殺了我吧。」
薛湘楠聽他話里話外對薛家充滿怨恨,滿心疑惑怒斥:「你胡說什麼?我為何要殺你?」
童若謙自暴自棄一笑,說出的話差點令薛湘楠站不穩:「你兄弟荒淫無度,強搶不成便下毒,我如今已是將死之人,你們還不肯放過我麼?」
薛湘楠心頭一凜,衣袖下捏了下拳頭旋即鬆開,看童若謙如此模樣,不像說謊,試探著問道:「你說的是誰?」
她生怕從童若謙嘴裡聽到是的薛凌雲的名字,隨即聽那人苦笑一聲道:「你好弟弟幹的事,你會不知道麼?何須還來假惺惺?」
「我多年不曾回塢原。」薛湘楠心都揪緊了,進步一步逼問,「你說的究竟是誰?」
童若謙睜眼看著她,一雙俊美的雙眼滿是不信任,嘲諷道:「薛家好家風,郡主的好兄弟,你自行去問吧。」言罷閉目,根本不想再搭理薛湘楠。
薛湘楠心中惱怒,只覺一股怒火憋在胸間,轉身沖門外怒喝:「岑陽!」
岑陽連忙進來,抱拳道:「郡主。」
薛湘楠紅著眼斥道:「去把信使叫來!」
「諾!」
薛湘楠每月派信使回塢原上奏戰報,信使回塢原時也需將煜王府和薛凌雲的情況回稟薛湘楠。沒想到出了童若謙這麼大的事,信使卻絲毫沒有提到。
童若謙口中提到什麼「荒淫無度」「強搶不成」,再看他生就那副招桃花的模樣,必定會招浪蕩子垂涎。薛湘楠大怒,沒想到薛凌雲在京中無人管束,竟敢幹出此等有辱門風的事,若是當真,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信使很快來了,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:「見過郡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