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見那那煙霧散去,眾人卻皆無事,既沒有胸悶也不覺頭暈,看來都是些虛張聲勢的唬人手段。
「屬下先進去看看。」劉忠奇點了火把抬腿進去。
裡面丹石爐鼎,左面一座藥架子,右邊操作台,放著殘留的藥丸和工具,竟是一間完整的煉藥房。
「王爺,有發現!」劉忠奇在裡面喊道。
葉長洲心頭一凜,不顧阻攔推開護在面前御衛,三步並作兩步踏進暗室。劉忠奇打開桌上一個精緻的藥盒子,裡面有一些紅色粉末,好奇地道:「這是什麼?硃砂?」
「不是。」葉長洲接過那藥盒,心頭砰砰直跳,「硃砂無氣味。」這盒中藥粉的氣味,葉長洲至死也忘不了,正是在康郡王府在葉恆豐屍身上聞到的淡淡臭味。
這定是聆音口中的「嗜血散」,只一點點,就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喪命。
「王爺……」劉忠奇葉長洲神色有異常,有些擔憂地喚道。
誰知葉長洲卻跟魔怔了一樣,盯著那紅色藥粉,突然出手如風從劉忠奇腰間拔出佩刀,在眾人沒反應過來、驚駭無措之際,一下割開食指肚腹,手指頓時鮮血直流。
「王爺……您這是做什麼?!」趙歡和劉忠奇頓時驚叫起來。眾人手忙腳亂試圖給他止血,葉長洲卻十分鎮定地盯著流血的手指,徑直將藥盒中一點藥粉撒在傷口上。
「王爺!」彤兒知道他想幹什麼,嚇得臉色煞白尖叫起來,「不可!」那嗜血散藥性強烈,若是一個不慎便是加速出血,會死人的。
「無事!都不要慌。」葉長洲握著流血的手指沖眾人一個安心微笑,「本王只是想證實心中猜想。」
薛凌雲危在旦夕,太多人想要他性命,葉長洲只有這一次機會,必須保證此物無假。否則此物一旦呈到葉政廷面前,定逃不過宮中那麼多杏林聖手的檢驗。若是假的嗜血散,不但無法洗清薛凌雲罪名,自己也將犯欺君之罪。
趙歡一臉愕然不知此藥厲害,彤兒卻知輕重,生怕葉長洲傷口的嗜血散過量,再不顧什麼尊卑,衝過來連忙握住他手指,沖趙歡大喊:「趙大人,傳大夫!傳大夫!」
葉長洲的手指只割破了一點,傷口不過一分,看樣子也只是將將破皮,但卻血流如注,頓時將葉長洲和彤兒兩人的手都染紅了,嚇得趙歡結巴著大喊:「大夫!大夫!」
眾人見葉長洲的手狂飆鮮血,頓時慌作一團,七手八腳幫他止血。
葉長洲心頭高懸的大石卻落地了:看來此藥不假,是真的嗜血散了。皇天不負有心人,薛凌雲有救了!
眾人把葉長洲送回昭郡王府,立即著宮中太醫來救治。太醫也沒見過割破一點手指竟然血流不止的情況,擦著冷汗用了無數的止血散,最後還是用土辦法,用布條緊緊將葉長洲手指縛住,斷絕血脈方才止住流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