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文惠想得非常透徹,一聽葉政廷如此說,當即磕頭如搗蒜,哭得涕淚橫流大表忠心:「父皇何出此言,難道父皇不要兒臣了嗎?兒臣生為葉家人,死為葉家魂。父皇若要將兒臣逐出葉家,不如賜兒臣鴆酒一杯,兒臣就在這殿中喝下,死在父皇身邊,也了無遺憾了。」
葉政廷可不會被他巧言打動,看著他後腦冷笑道:「很好,如你所願。」轉頭對左忠勇道,「來,賜嘉郡王鴆酒一杯!」
「諾!」左忠勇應聲,轉頭去後殿準備。
葉文惠沒想到葉政廷當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,如遭重擊,一下癱倒在地,滿臉涕淚,嚇得痴傻了。
葉政廷看著他驚嚇過度的樣子,絲毫憐憫也沒有,寒聲道:「你母妃條條罪狀分明,再無辯駁可能。下場要麼是賜死,要麼遣返回慶安國。既然你死也要跟著朕,朕念你一片孝心,便如你所願。」
說著示意端著鴆酒候在一旁的左忠勇:「賜酒。」
左忠勇徑直將酒端到一臉驚恐的葉文惠面前,輕聲道:「殿下,請。」
古銅色的酒杯遞到葉文惠面前,裡面盛著清涼的酒水,聞之噴香,可葉文惠卻如見鬼煞般一個勁往後縮,眼裡蘊著深深的驚恐。
「怎麼,不願意喝?」葉政廷看著他,「跟你母后姓常,便也不需飲這酒,你好好想想。」
「不!」葉文惠猛地看著葉政廷,雙眼含淚,囁嚅著道,「兒臣死也姓葉!」說著心一橫,端起酒杯毫不猶豫仰頭便飲。
酒水順著喉嚨吞到腹中,他卻什麼滋味也沒嘗出來,手中酒杯「噹啷」掉地,人也隨即癱倒在地,絕望地望著清輝殿話里的屋頂,眼角慢慢溢出淚來,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葉政廷見他飲下酒,那能殺人的眼神才收回來,轉頭給左忠勇使了個眼色,抬腿便走。
葉文惠躺在冰冷的地面,眼淚止不住地流,什麼也不想了,一了百了。左忠勇待葉政廷走了,才湊上前輕聲道:「恭喜殿下,您過關了。」
「過關了?!」葉文惠猛地坐起,下意識摸著自己胸膛:我還活著,我還活著!
他滿臉是淚,又是哭又是笑,絕處逢生的喜悅充斥著大腦,抱著頭「嗚嗚」就哭了。天知道,方才他真以為葉政廷要殺他,飲下鴆酒的那一刻,心就已經死了,此刻又活過來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