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雲哪受得了這種眼神,剛硬起的心腸又碎了個稀巴爛,無奈道:「你就說見他喝醉了,那人嚇跑了。」
「嗯!」楊不易又追問道,「那殿下要是問起他怎麼回來的,小人該怎麼說?」
薛凌雲捂著額頭思索了下,道:「不論你怎麼編,只要不說是我送回來的就行。」
楊不易見他抬腿欲走,再想不出什麼理由留他一下,乾脆乞求道:「世子爺,您不能留下來陪陪殿下嗎?」
薛凌雲聽到這話,狠起的心腸軟了一下,轉頭看著睡得人事不省的葉長洲,心頭動搖不定。夜涼且深,再過一個時辰就該天亮了,不知他何時醒酒。
他平日不飲酒,應當不會醒那麼快。
看這小崽子,多半也不知如何照顧醉酒的人,不如留下來照顧他吧。
薛凌雲在心裡給自己找了許多留下來的藉口,那條準備邁出門的腿最終還是沒能邁出去,輕聲道:「你去吧,我來照顧他。」
「嗯!」楊不易高興極了,起身給薛凌雲讓位置,歡快地跑到門口,又轉頭道,「世子爺放心,我一定保密!」
薛凌雲沖他微微點頭,看著他歡快地離開。
薛凌雲回到葉長洲身邊坐下,就著幽暗燈火,望著那人的睡顏,眼裡蘊著深深傷感。醉酒傷身,葉長洲在睡夢中也不好過,眉頭微蹙,似很痛苦。
薛凌雲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眉頭,觸手溫軟細膩,根根眉毛分明硬挺。葉長洲毛髮旺盛,頭髮多,眉毛睫毛也是濃密。曾經萬分貪戀這容顏,如今依然貪戀。不過,薛凌雲已決定不再染指。
他輕輕撤了手,低頭揉搓著摸過那人肌膚的手指,好熟悉好想念,幾分留戀,幾分不舍。
「唉……」薛凌雲嘆了一口氣,給葉長洲掖好被角,看著琉璃窗外已隱現晨曦,低頭在葉長洲額頭落下深深一吻,溫熱的唇觸碰到他溫熱的額頭,卻沒敢再更進一步。
唇肉分離,薛凌雲再次看著那人絕美的睡顏,輕聲喚道:「長洲,長洲……」
那人雙目緊閉,沒有要醒的意思。薛凌雲見他臉色紅潤,本就俊俏至極的臉龐在酒的催化下更是平添幾分媚態,忍不住又低下頭,動情地親吻著他。
溫熱的雙唇相貼,葉長洲溫熱的呼吸,帶著些許酒香,親上去那絕美觸感便引起薛凌雲一陣戰慄。薛凌雲情不自禁吮吸著他雙唇,閉了眼,大膽地深處舌頭撬開那唇縫,剛偷嘗到一點香艷,便覺身下人微微動了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