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知道葉政廷內心所想,葉文惠跪地拱手,連忙道:「父皇,兒臣自請去搬救兵,此地離神樞營最近,兒臣在此立下軍令狀,若是半個時辰神樞營不到,兒臣提頭來見!」
葉政廷見他主動提出,反而不信任他了:此子乃常氏賤人的兒子,雖說在慶安國特使面前替大盛說了話,但保不齊他是為了迷惑朕。若是給了他調兵虎符,他調來神樞營,到底是殺反賊還是殺兄弒父都由他了。到時候他掌握了塢原局勢,即便葉仲卿從流番洲趕回來,也無力回天了。
眼見葉政廷盯著自己,目光不善,葉文惠快急哭了:「兒臣懇請父皇快下決斷,目前尚不知反賊人數,若是再猶疑,只怕太子殿下和幼弟們性命不保!」
葉政廷猶豫不決,袁氏湊過來低聲在他耳邊道:「陛下,此時只能賭一把了。臣妾認為可以答應他,再暗中派幾個武功高強的皇家御衛軍去調神機營。」
神樞營駐紮在皇家園林以東二十里,神機營卻是駐紮在皇家園林以西四十里外。葉政廷心裡迅速算計:若葉文惠當真要做那殺兄弒父的亂臣賊子,自己一千皇家御衛軍據守營地,應付七萬神樞營,支撐到神機營來救駕的機率微乎其微。
葉政廷盯著葉文惠,蒼老的眼眸蘊著殺氣,從懷裡掏出神樞營虎符,卻並未遞給葉文惠:「之瑜,朕和你皇兄幼弟們的性命,全都寄予你身了。」
葉文惠望著葉政廷,雙手高舉欲接護符,眼裡透著苛求:「請父皇放心!兒臣定不辱命!」
葉政廷猶豫片刻,死死盯著葉文惠,盯著那雙藍色眼珠,內心在信任和不信任他之間衡量了千百遍。
最終,那沉重的虎符放入葉文惠手中,葉政廷鄭重地囑咐:「嘉郡王領命,令劉達率七萬神樞營軍士到獵場勤王!」
「諾!」葉文惠雙手舉過頭頂接了虎符,大聲領命。
葉政廷看著他翻身上馬,只帶了一個沒有受傷的守衛,策馬快速離去。葉政廷轉頭對皇家御衛軍統領道:「陳珂,你留下,挑選十個武功高強的御衛軍將士,便是死也要衝出反賊包圍,速調神機營來救駕。」
「諾!」陳珂大聲領命,隨即挑選御衛軍死士,簡裝輕騎以求速度,從反賊聲勢最少的一邊快速離去。
葉文惠離了營地便慢下來,左右看,衡量營地那邊看不到自己身影了,徑直從懷裡掏出一條紅色布帶系在右臂上,再縱馬馳。藏在樹林中的刺客遠遠看到他右臂的紅色布帶,低聲道:「自己人,讓他過去。」
「諾。」另一個刺客立即向葉文惠遠去的方向打著手勢,那邊躲藏的刺客見狀,紛紛矮身不動,讓葉文惠衝出包圍圈。
獵場東面,喬沛之領著山莊死士和凝香館的人守在獵場南面外,眼見獵場內喊殺聲四起,心頭一凜:這葉文惠到底放了多少人進去?若是趙敬之的人太多,稍後葉文惠下令進攻,自己到底上還是不上?
他轉頭看著自己只有兩千人,心裡有些打退堂鼓:若是反賊人數太多,只怕自己這點人還不夠給人塞牙縫的,更別說救駕立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