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洲渾身顫慄,看著薛凌雲,猶如看著張牙舞爪的惡鬼,顫聲問道:「你怎的,如此害怕?」
薛凌雲剛清醒,腦子顯然沒跟上,不明白葉長洲意有所指,捏著睛明穴給自己醒神:「尚不知刺客人數,我如今戰力受損,不警醒點怎麼行。」
葉長洲咽了口唾沫,繃直了身子緊張地盯著他,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:「反正現在也走不了,不如坐下說說你對這些刺客的看法吧。」
「看法?」薛凌雲疑惑地坐在巨石上,將鐵弓樹在身旁,憑藉洞外幽暗的光,勉強看著葉長洲,看卻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,「我跟你說過了呀?」
「嗯。」葉長洲點頭看著他,儘量讓自己鎮定些,「他們是誰的人,為何要抓參加春獵的皇子?這一點,你想過嗎?」
薛凌雲嘆了口氣。事發突然,他拼了命才從刺客手裡搶下葉長洲的命,又身負重傷,哪有時間去細想這些問題。他倚著巨石,問道:「你想到了什麼?」
葉長洲也不繞彎子了,試探道:「這場刺殺既然是針對皇子,那便一定是與大盛有仇,與葉家有仇,為報復而來。」他刻意加重最後幾個字,於黑暗中努力看著薛凌雲的臉,「抓活的,便是要與我父皇談條件。」
他說完,緊緊盯著薛凌雲,看他作何反應。誰知薛凌雲只是閉著眼從鼻腔里「嗯」了聲,便再沒說話。
葉長洲等了半晌,見他沒有再開口接下去的意思,乾脆開門見山問道:「薛凌雲,你認為這人會是誰?」
薛凌雲深呼吸一口,道:「沒有確鑿證據前,我不能隨便亂說。」
看來他是想迴避。葉長洲再進一步,追問道:「依我所見,這人與父皇並非死敵,否則直接下令將皇子們殺死就好了;他像是朝中手握重兵、或者位高權重之人,否則也沒有那麼大能量能將如此多的刺客悄無聲息安排進皇家獵場;第三,他對父皇心生不滿,有自立為王的能力,要拿皇嗣與父皇談條件,分去半壁江山。」
葉長洲沒一個字提薛其鋼,但卻句句直指薛其鋼。薛凌云何等聰明,一下站起來,惱怒地看著他:「葉長洲,你竟懷疑我?!」
葉長洲見他站起來,心都揪緊了,手微微顫抖,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些:「那……會是你嗎?」
葉長洲害怕,怕自己聽到的是肯定的答案。
薛家一家如狼似虎,當年既然敢跟著父皇造了大陳的反,如今再造大盛的反也不是不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