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慮不虞之變
「好了,不鬧了。」葉長洲臉被抹得跟食鐵獸一般,頂著兩個烏眼圈倒在薛凌雲胳膊上,轉頭看著他,「說真的,薛凌雲,你委屈嗎?」
薛凌雲的臉被葉長洲抹得跟鍋底似的,只剩眼白和兩排白牙還看得見。他仰望著岩洞頂部,悵然道:「怎麼能不委屈。」
污衊自己的真兇抓到了,朝廷卻因西潘的危機不得不給常氏高位,她兩個兒子也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。
他悵然一笑:「不過最委屈的,當屬葉十三那倒霉鬼了,就因她母妃在除夕家宴上的一句話就枉死了。」他嘆了口氣,「唉……回頭我還是去給他上柱香。」
葉長洲譏諷他:「怎麼,薛大世子心虛,怕我十三皇兄死不瞑目半夜來尋你?」
「切!」薛凌雲白了他一眼,不屑地道,「他活著打不過小爺,死了就能打得過了?他要真敢來尋,小爺定叫他哭著滾回地府。」
葉長洲嗤笑看了他一眼,收了笑正色問道:「你覺得,幕後主使會不會是常氏?」
薛凌雲也看著他,思忖片刻,才謹慎地開口:「天牢劫殺一定要置我於死地,誰最希望我死?」
葉長洲也看著他:「希望你死的人太多了。」
薛凌雲自嘲一笑:「你倒也不必這般實誠。」
「但是,你死了,皇后和太子損失最大。」葉長洲沒笑,認真道。
是啊,都道太子背後是煜王,那要自己命的人真正想對付的也是皇后和太子。薛凌雲沒想到葉長洲與自己有相同看法,勉強一笑:「我也猜測是常氏。但現在沒辦法,連陛下都拿她沒辦法。」
葉長洲嘆了口氣,道:「常氏背後有流水山莊和凝香館,天牢刺客多半也是那些死士。」
薛凌雲兩眼無神痴痴望著洞頂,抿了下唇漫不經心地道:「我們都能猜到,陛下豈會不知,但是又有什麼用?」
葉長洲翻身看著他,又追問道:「那春獵的刺客會不會也是常氏?」
薛凌雲轉頭看著他:「你不是懷疑我麼?怎麼又想到常氏的頭上?常氏母子被禁足這麼久,哪裡去湊這些成規模、有制式武器的刺客?」
葉長洲一下泄氣了,道:「我想,常氏已是強弩之末迴光返照,死之前定要反撲,報復我父皇。可我忘了,她手裡只有流水山莊和凝香館,並無成規模的軍隊。」
薛凌雲道:「除非,她又勾結了哪個武將,反正獵場守衛肯定被他們收買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