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刺客沒得手,自然會一路跟隨,葉長洲進了驛館便再沒出門,直到用了晚膳,楊不易飛快跑過來給葉長洲報信:「殿下!秋菊能吃東西了!」
看來童若謙是對的。葉長洲連忙起身:「走,帶我去看看。」
「不行!」楊不易攔著他,紅了臉,「她……她沒穿衣服,童公子讓人將她衣衫都脫了,四肢裸露在外。而且……童公子說,這兩日不要任何人去打擾她,以免帶去污穢再讓她染了風邪。」
「哦……」葉長洲連忙坐下,有些尷尬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,「她感覺如何?」
楊不易道:「她說那藥塗在傷口涼悠悠地解痛,她還想用扇子扇傷口呢,童公子沒讓,說怕感染風邪。」隨即疑惑地道,「說來好奇,傷口不是需要包紮才能好嗎?為何童公子讓她傷口敞著,反而好了?」
葉長洲也不懂醫理,只要人保住了就行。他放心下來,飲了一口茶,問道:「公主高興吧?」
「聽聞秋菊醒了,公主高興壞了。」楊不易道,「不過她老是問人家童公子的情況,我覺得不大好。」
連這小崽子都覺得不妥了。葉長洲猶豫著要不要找葉文月聊聊這事,想了下還是放棄了,放下杯子嘆了口氣:「唉……她還能歡樂幾天,算了,由她去吧。」
昨夜受了驚嚇且一夜未眠,今日白天舟車勞頓,葉長洲覺得頭重腳輕,剛入夜就上床睡了,也沒管那床是硬是軟,現在就是一個破草堆,他都能倒頭就睡。
距離驛館兩個巷子外的一間閣樓,殺了驛丞的巡檢換了一身胡人衣衫,袖口繡著一隻蠍子。他正背手站在一個弓弩手身後,弓弩手的拉弓搭箭,箭尖正對準葉長洲的臥房。
「大人,房間太暗。」弓弩手低聲道,「看不清葉長洲在哪裡。」
那人目光暗沉,緊盯著葉長洲房間的窗戶,輕哼了一聲:「哼……便宜他們了。今夜殺不了他們,嚇嚇他們也好,就是要讓他們杯弓蛇影,吃不下睡不好,不敢去慶安國,最好嚇得打道回府。」
弓弩手不明白,轉頭低聲問道:「大人什麼意思?」
那巡檢嘴角扯起一抹邪笑,沖弓弩手勾勾手:「附耳過來。」
此時葉長洲睡得深沉,連個夢都沒有,根本不知危險即將來臨。而被關在春喜宮後院小黑屋的薛凌雲,境況更是悽慘。他被反綁著手過了一夜,到第二天白天,袁氏才發慈悲似的叫人將他鬆綁,但腳上多了一根鐵索,徑直鎖著他右腳踝,另一頭鎖在地面一個凸起的鐵扣上。
午時皇后派人給他送飯,薛凌雲不肯吃,飯便撤走了,直到此時還水米未進。他難受地側躺在地,蜷縮著身子,臉頰蒼白,昨日的淤青更加明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