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雲在銅雀關等到天黑還不見和親隊伍過來,心知怕是錯過了,連忙上路。可是他剛出銅雀關,就遇上巡視完關防正準備回西北大營的趙燎原。兩人一打照面,薛凌雲就知道糟了,奮力拼殺試圖逃走,但最終還是力竭被擒,被趙燎原關進小黑屋裡。
昨夜葉長洲三人逃亡至西北大營時,趙燎原剛把薛凌雲帶回來。趙燎原今日忙著處理落霞關的事,一時還來不及將薛凌雲捆送回京。
薛凌雲一身黑色勁裝,臉頰蒼白頭髮散亂,連日來的急劇消耗令他清瘦不少,但身上那股危險勁兒卻愈發濃烈,一雙深邃的眼眸蘊著野獸般的光。雖然被關起來,但這一夜也算得到歇息。他打算體力恢復些了,就尋機會逃出去,一定要追上和親隊伍。
他不知昨夜和親隊伍遇刺,葉長洲也逃到了西北大營。此時和親隊伍已經快到西北大營了,外面正忙著迎接,準備著飯食和醫藥。薛凌雲聽著外面的動靜,卻不知發生了什麼,更好奇為何趙燎原把自己抓住了,卻還不往京城押送。
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,透過狹小的窗戶望向外面,目光恰好與葉長洲的身影擦肩而過。這屋子門窗皆是鐵鑄的,即便不綁著他,薛凌雲也插翅難逃。
此時,葉長洲剛走出那長廊,轉身往葉文月居住的地方去。葉文月傷得不輕,趴在床上睡著了。童若謙和西北軍營的軍醫忙了一晚上,才將她背上那帶倒鉤的羽箭取出來。葉文月疼得厲害時,就牢牢捏著童若謙胳膊,生生將他胳膊捏出了幾個淤青的手指印。
見葉長洲進來,童若謙連忙起身迎駕:「草民參見殿下。」
經過昨夜的逃亡,葉長洲與他算是共過生死的生死之交了,連忙道:「公子不必多禮。月兒如何了?」
童若謙起身轉頭看著睡得正香的葉文月:「公主傷痛難忍,剛剛才睡過去,這一趟,也真是為難她了。」
若是生在尋常人家,十七八歲還正是爛漫時;但誰讓她生在帝王家,小小年紀就要被送去異國和親,還要遭受如此可怕的追殺。
只希望父皇能有一些憐憫之心,換個人去吧。葉長洲心裡里默想,嘴上卻什麼也沒說,轉身走了。
和親隊伍趕來,楊不易跟在葉長洲身後哭得一張小臉都花了。他昨夜沒喝酒,但卻被關進黑屋裡。直到今天早上援軍來到,劉忠奇等人醒來清點人馬,才發現他不見了,尋了好久才尋到他。
「殿下,您沒受傷吧?」楊不易揉了揉眼睛,一隻手還巴巴地抓著葉長洲衣角,再捨不得與他分開。
「我沒事。」葉長洲苦笑著替他擦去眼淚,又笑著哄道,「幸好昨夜你沒跟來,半夜沙漠逃亡真的太可怕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