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洲等一行中原人驚聞此話,紛紛氣憤不已,一個個捏緊了拳頭。葉長洲只覺血一下衝上腦子,在哄堂大笑聲中,沖常如松拂袖道:「陛下堂堂一國之君,竟如此背信棄義出爾反爾,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?!」
在慶安國人刺耳的笑聲中,常如松站起來背手對葉長洲道:「黃口小兒,你莫要天真,素來兩國邦交自是利益至上。如今西潘給的東西比大盛多,太子妃之位自然是西潘公主的。大盛公主若覺得委屈,可自行離去,不送。」
慶安國居然欺人至此!葉長洲氣得雙眼發紅,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,眼前那些人咧著嘴醜惡的嘲笑,刺耳的聲音似要將自己一行人吞沒。
葉文月捏緊了雙拳,鼓起勇氣大聲道:「堂堂大盛公主,吾寧死也絕不為人妾室!」
這世上竟有如此不講道理之事!葉長洲胸中憋著一口氣,腦子裡突突直跳,眼前一陣陣發黑,內心充斥著一股帶著葉文月轉身離去的衝動。
童若謙連忙低聲在他耳邊提醒道:「殿下,鎮定些。和親的公主若被退婚,不僅大盛會成為笑柄,文月公主的清白也完了。既然和親已定,斷無回頭的可能。」
葉長洲衝上腦子的血頓時涼了下去:是了,自己是可以一怒之下帶著葉文月回大盛,可逞一時之快不僅無法解除大盛的危機,葉文月的名譽也徹底毀了。看常如松那意滿志得、絲毫不擔心得罪大盛的樣子來看,只怕是兩頭都要占。葉長洲絕不讓他得逞。
既然慶安國不守信諾,那自己兄妹更要留在慶安國,為大盛拖得一刻是一刻。只要大盛沒有毀約,慶安國也不敢貿然將天機關隘讓給西潘。
葉長洲心道:父皇啊,兒臣能為大盛做的,就只有如此了。只求我們兄妹忍辱負重換來的短暫安寧,能讓大盛快速休養生息,不再如此屈辱地受人脅迫。
在四周毒蛇吐信般刺耳的嘲笑聲中,葉長洲閉目定了心神。再睜眼,他眼中已無怒火,朗聲道:「中原有句古話:人無信不立,業無信不興,國無信則衰。皇帝陛下既是慶安國人,想來也不懂此話何意。不要緊,那我就告訴陛下,慶安國不要臉面做那背信棄義的不齒之事,堂堂大盛禮儀之邦,自是一諾千金。」
他轉過身看著氣得不斷落淚的葉文月,大聲道:「但堂堂大盛公主,絕不為人妾。既然太子妃已有人選,那公主就另擇夫婿!只要所選夫婿是皇室中人,依舊算和親!」
此言一出,方才滿堂鬨笑的慶安國人頓時傻眼:沒想到面對如此羞辱,這年輕的皇子居然這般有魄力。公主另行擇婿,既沒毀約也不辱國。便是慶安國最出色的使臣,只怕也不能做到這般妥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