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我能回到大盛,再有幸能君臨天下,定不負有功之臣。」葉長洲悵然想著,「若我真能做了皇帝,就可以護薛凌雲一世安穩。可是薛凌雲,你在哪裡呢?」他思緒被這遭遇跟薛凌雲相似的常慕遠勾到了一邊,心不在焉起來。
就在常如松極端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眼神里,常慕遠收了笑,鄙夷地看了常如松一眼,道:「不過大侄子呀,你放心,我沒你這麼狼心狗肺。我今日來,只為美人。」
常如松滿面怒容跪在地上,罵道:「常慕遠你這個狗東西!你已被逐出常家,有什麼資格娶大盛公主?」
常慕遠還沒說話,葉文月卻突然邁出一步,面對滿地跪著的慶安國人,大聲道:「我願嫁他!他既是太祖遺脈,他就有資格!」
此言一出,正爭執的常慕遠叔侄在內的在場眾人皆看著這異國公主。連葉長洲都輕輕拉了她一下,示意她先靜觀其變,別這麼著急。
葉文月卻拒絕了葉長洲的提醒,轉頭望著葉長洲,雙眼充滿憂傷:「皇兄,我雖年幼,但什麼都懂。這一路有勞皇兄護著我,我不願成為皇兄的拖累。皇兄就莫管我了,你顧好自己吧。」
葉文月雖只有十七歲,但一路上歷經千難萬險,也知他們的父皇不會允許她返回大盛。左右都是要嫁人,不如自己選一個順眼些的,總好過盲婚啞嫁。而且,她也知葉長洲在慶安國舉步維艱,把自己的事情解決掉,他才好心無旁騖沒有顧忌。
葉長洲當然明白葉文月在想什麼,可是他怎麼放心葉文月跟著一個廢皇叔亡命天涯?他上前一步抓住葉文月的手,勸道:「文月,婚姻大事不可兒戲。」
葉文月還未開口,舉著契書的常慕遠笑道:「大盛的小殿下,上次在沙島綠洲一別,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啦。你受過我伊吉的祈福,還收了她老人家一籃子石榴,我們就是好朋友啦。把你妹妹嫁給我,我不會虧待她的。我至今光棍一條,等著大盛公主給我生孩子呢!」
葉長洲見他笑盈盈舉著丹書鐵契把一眾皇族壓得不敢抬頭,常如松等人氣急敗壞看著自己,不由得心裡一陣痛快,便爽快地說道:「既然李兄對舍妹有情,舍妹也對李兄有意,那我就成人之美。不過李兄,文月公主,只為人正妻。」
「你放心!我還沒嘗過女人味,公主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。我定把她捧在手心,絕不叫她受委屈!」常慕遠見葉長洲鬆口了,十分開心,笑得露出兩排白牙,沖殿外吹一聲口哨,他之前騎的那匹白馬便沖了進來,站在葉長洲等人面前,驕傲地衝著一眾跪著的慶安國人昂首嘶鳴,囂張又霸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