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長洲心頭思忖,既然常辰彥這條瘋狗不會放過自己,那就不能坐以待斃,主動出擊便是最好的防禦。葉長洲摸了一下右手中指那特殊的戒指,修長的眸子裡閃現一抹殺氣,閉眼問道:「劉忠奇呢?」
這話一出,王力和楊不易二人都愣住了,方才高漲的士氣頓時消散無蹤。楊不易冷著臉道:「殿下,那些當兵的靠不住,劉統領也一樣。他們有了女人就什麼都不管了,什麼責任使命,都不如那些女人重要。」
王力一邊幹活,一邊見葉長洲臉色不好了,連忙低聲提醒楊不易:「噓,別說了。」
楊不易立即閉嘴,噘著嘴一臉不悅給他遞東西。
楊不易不說,葉長洲也基本能想像得到。有了女人,當兵的多半會先關起門來過日子。現在肯定使喚不動他們了,若強行用郡王的身份去壓他們,說不定他們還會造反。
罷了。葉長洲閉著眼,心中對葉政廷又失望了幾分。這些士兵是從各處抽調上來的,都知道去慶安國不是好差事,出身好的士兵都不願來,便盡派些罪民兵痞。若是葉政廷看重的兒子,他多叮囑幾句,哪個武將敢這麼做?還是欺負自己是個沒權沒勢的閒散王爺罷了。
童若謙臨行前讓自己當心身邊人,多半是看到了那些士兵已心生抱怨,也看出劉忠奇是個靠不住的。劉忠奇人不壞,只是心思太過單純,人又粗枝大葉。只要那胡人女子稍使點手段,他定俯首裙下,被吃得死死的。情義千斤,終不敵胸脯二兩。
還好,葉長洲也從來沒有指望這些當兵的護他周全,他向來信奉他二皇兄珩親王那句:在宮裡,武力是最無用的,腦子厲害才有用。
他並不認為自己無人可用就只能等死,常河山父子小看自己了。他閉目養神,盤算著慶安國皇族的勢力派系,最有可能變成盟友的,一定是那廢皇叔常慕遠。自己需聯合常慕遠,再攻破太子,到時候常如松只得就範;至於對待常河山父子,是敵非友,利益相衝,必須殺掉。
葉長洲躺在床上,因蒼白瘦削,更顯五官深邃精緻,整個人蒙著深重的病氣。心道:常辰彥,既然你不仁,休怪我陰險毒辣。薛凌雲說我是狐狸,那我就姑且做一隻深藏獠牙的狐狸,專事蠱惑人心的手段,趁敵人意亂情迷之際一口撕開咽喉。
午時,常辰彥背手站在破神廟外,身後跟著彭青雲,正在聽守在門外的慶安國守衛匯報昨日的事。聽完,常辰彥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,背手意滿志得地問道:「葉長洲對我的大禮滿意吧?」
彭青雲低頭掩口一笑:「他聽士兵說是常親王賞賜,臉色極難看,跟吃了蒼蠅一般,還開口致謝王爺。」
